温如言名字听着挺温和,实则性格与名字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脾气暴躁,平常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武馆里的弟子十分怕他,但凡他定的规矩,武馆的弟子们就无人敢不依。

    但他又十分的极端,在他在乎的人面前,总有一副旁人见不到的模样。

    他十分宠爱灵儿,也很敬重温如玉夫妻,甚至在面对胡星儿的时候,都有掩盖不住的温柔。

    林心悦想,大抵这几个就是他真正在乎的人吧。

    只是,她不在他在乎的人之列。

    是以,面对她的时候,温如言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她只是武馆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学徒一样。

    “心悦,你看这个,这个很好吃,你想不想尝尝?”

    发觉她走神,胡星儿就拉了拉她的手,指着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说道。

    今天别的点心卖的都还不错,唯有巧克力蛋糕无人问津。

    “这个东西那么丑,会好吃吗?”

    还是之前那个嘲讽别人的小姐,她撇着嘴巴嫌弃道。

    “这个虽然颜色不鲜,但的确很好吃。这样吧,你们先尝尝。”

    她二话不说,拿了一块儿蛋糕出来让他们品尝,

    “咦,这种丑东西我才不要吃呢。”那小姐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心悦,你敢吃吗?”胡星儿笑了起来,又看向林心悦。

    “尝尝又何方,星儿的手艺很不错的,应该不会太难吃。”

    温如言抱着灵儿走远,林心悦追逐不到他的背影,便低头去看她手中的蛋糕。

    “心悦,这东西那么丑,你真的要吃啊。”

    嫌弃蛋糕的那小姐心有不甘,拉着心悦道。

    “当然要吃,你要是不想吃的话就不吃好了。”

    林心悦的语气还是那么娇滴滴的,但却带着几分不耐烦。

    那小姐闭了嘴,拉住她的手有些尴尬的收了回去。

    这个小姐名叫孙若若,跟林心悦两家是世交。

    但这个孙若若的为人,林心悦想来不是很喜欢。

    若非碍着两家交情,她也不愿跟这人深交。

    “三妹,这是收的钱,我给你造了册,之后你就用这个当账本吧。”

    这边林心悦还在跟孙若若讨论吃不吃那熔岩蛋糕的事儿,那边冯因拿了钱和账本过来,跟胡星儿交代道。

    “谢谢姐夫,辛苦你了。”胡星儿万般感谢,若非二姐夫和大姐留下来帮忙,她一个人还真是分身乏术。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冯因笑了笑,又认真的盘着账。

    冯因一走,林心悦就拿起胡星儿准备的叉子,轻轻的挑起一小块儿蛋糕,放进嘴里。

    熔岩蛋糕秒就妙在它的流心,吃上一口,满嘴香甜。

    但这香甜中,又带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怎么样,好不好吃?”胡星儿对这个蛋糕还是很有自信的。

    果然,林心悦不负她望,连连点头。

    “这个是什么?味道好奇特。”林心悦没忍住又尝了一小口。

    “你说的这个味道应该是巧克力,是用可可果为原料制成的。”

    “这也是你做的吗,星儿,你真是太厉害了!”

    林心悦满脸崇拜:“你们要不要尝尝,真的很好吃的。”

    她对着那群小姐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我尝尝!”之前说自己娘亲在早市买了折叠伞的小姐很向往的样子,第一个站了出来。

    “给,用这个。”胡星儿拿了一个新的叉子,递给那位姑娘。

    “谢谢。”她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胡星儿,低声道谢。

    “你试什么试,要试也是我先试。”

    孙若若见她自告奋勇,心里又不服气了。

    自己不吃,别人先尝试她还不服气。

    “若若,岑梅先尝。”

    林心悦不想让她们在胡星儿的点心铺里起争执,直接开口做主让那个胆小的姑娘先尝。

    本来也是别人先开口的,这孙若若也的确有点不像话。

    “心悦!”孙若若不服的娇嗔。

    “给,你尝尝。”胡星儿又把手里的叉子往岑梅面前递了一下,对她轻笑着。

    “嗯,谢谢。”岑梅感激的看了一眼林心悦,从胡星儿手里接过叉子。

    “真好吃,心悦,你说的没错,真的很好吃哎。”

    吃到一口蛋糕的岑梅满眼欢笑,还不自觉地瞟了孙若若一眼。

    “若若,你要尝尝吗?”林心悦偏了偏头,看向孙若若。

    “我就不尝了,不是什么人吃过的东西都配进我的口中的。”

    岑梅看了孙若若一眼就被她当成了挑衅了,她又怎甘屈居人后。

    “我来试试!”她不试,自然有别人愿意试。

    没过一会儿,这一块儿熔岩蛋糕就被分食完了。

    “真的挺好吃的,这东西是怎么做的,里头竟然还会流心!”

    “是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这个给我包一块儿,我要带回去给我娘亲尝尝。”

    “给我也包一块儿,我家小妹肯定喜欢吃。”

    “还有我还有我,我家嫂子这几天正害喜嘴里没滋味,这个她应该会喜欢吃。”

    尝完蛋糕的各位小姐们纷纷要求要包一块儿,大多都是带给自己家里人尝尝的。

    胡星儿一一记了下来,听到有人要带给孕妇尝的,便善意的提醒。

    “这位小姐,你嫂子有身孕了吗?”

    “是啊,你为什么这么问?”这些小姐多是看在林心悦的面子上来捧场的。

    佩服胡星儿的手艺是一回事,但心里是瞧不上她这样的生意人的。

    “是这样,这个不太适合有了身孕的人吃。浅尝一口是可以的,但不能吃多。”

    “你是大夫吗?”那小姐脸色变了变。

    “我不是大夫,但这东西是我做的,我知道谁能吃谁不能吃。”

    胡星儿的语气不卑不亢,如实陈述。

    “那,有孕的人都不能吃,我们为什么能吃。”

    那小姐看不惯胡星儿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客气的回怼。

    “有孕的人不仅不能吃这个,还有很多我们能吃的东西她都不能吃。”

    “好了,星儿她生过孩子,自然比我们要懂一些。”

    林心悦拉了一下那个小姐,低声劝道。

    “是啊,我当过娘,我当然知道什么对有身孕的人好什么不好。”

    那小姐一听这话,也不再呛她了。

    毕竟林心悦的面子要给,胡星儿当过娘这个事儿也还算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