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蕊努力平静着自己砰砰的心跳,感觉手脚有些发麻。

    对,不仅仅是飞禽走兽。幻灵秘境中的器灵。还有人。

    还有……她。

    松蕊感觉好像迎面受了一记重锤,一时有些昏昏沉沉的。

    怔忪间,不知哪里飘出一张纸,落在她脚边。松蕊下意识的捡起,霎时,竟触动了阵法。

    松蕊被阵法惊得回了神,一时间竟哭笑不得。

    藏书阁没阵法。

    夹层通道没阵法。

    密室里也没阵法。

    就连密室里那么多书籍、手札她都小心的检查过,都没有阵法。

    现在,一张不知道哪飘出来的薄薄的纸上居然设置了阵法。

    看来悄无声息的出去已经不可能了,那么一定要避免被抓到,现在还不能暴露。

    入口处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松蕊没有急着离开,她先是粗略地扫了一眼纸上记载的内容,然后丢回捡起来的位置。

    又把架子上的东西一一归位,尽量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至少,要让人分辨不出来者是为了什么而闯进来的。

    然后,松蕊来到通道边侧耳倾听外边的动静。来人似乎本想在出口守株待兔,现在,久久等不到里面的人出去,终于不耐烦的进入了通道。

    松蕊数着来人的脚步,找准时机,在那人经过最黑暗的那段路的时候化身为刀,嗖的一下,从缝隙中穿过。

    出了通道,不做任何停留,从藏书阁的窗子中窜入假山。

    在假山中幻回人身,藏书阁入口的守卫已经不在了,想必,刚刚进入通道的人就是他。

    松蕊调整气息,镇定地走出了藏书阁的范围。

    刚走出不远,藏书阁围墙内隐隐传来喧哗声。

    松蕊正在思索着如何躲过盘查,就见前方一位眼熟的男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凌天。

    “许师兄!”松蕊心生一计,笑着唤道。

    许凌天闻声望了过来,“松蕊师妹,你怎么在这?”

    松蕊眨了眨眼,无辜地望着许凌天。

    许凌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问话似乎有些歧义,解释道:

    “不是质问的意思,我还以为师妹在鸣鹤峰,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松蕊说道:“听闻宗门藏书阁很是壮观,我就想着来长长见识。现下是想回鸣鹤峰的,可是……”

    语气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宗门的路暗下来似乎和白天不太一样……。”

    许凌天一愣,随机反应过来。

    松蕊师妹这是迷路了吗?

    不禁忍笑,体贴道“正好,我也许久未去鸣鹤峰了,有些想念那些白鹤,不如师妹与我同路。”

    见许凌天答应下来,松蕊松了一口气,俏生生地应道“谢谢师兄。”

    二人正要离去,藏书阁内走出几位同门,为首的正是在二层读书的一位师兄,见站在不远处的许凌天和松蕊,忙赶过来。

    那人冲着许凌天行礼后问道:“许师兄好,您方才可曾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怎么?”许凌天问道“出什么事了?”。

    “管事说方才藏书阁内的阵法有被触动的痕迹”青年说道。

    “确定是有人闯入吗?可有什么遗失?”许凌天追问。

    青年回忆着说“管事的检查过了,没有什么东西遗失。”

    “也不确定是有人闯入。”

    “藏书阁里的人我们都问遍了,没人看见可疑的人。”

    “管事的坚持让我们出来看看,恰好看见您在,就来问问您”

    说着又嘟囔着“就是管事的大惊小怪。”

    “要我说,说不定是时间久了,阵法抽风也有可能呢”

    许凌天闻言斥道:“勿要胡言乱语。宗门安全是大事,谨慎些是应该的。”

    青年受了斥责,说着去别处看看,领着人便告退了。

    松蕊和许凌天相伴着向鸣鹤峰走去。

    路上,松蕊回想着在《炼器宗宗门纪》中,十分含糊的提到了宗门十年前之变,松蕊看着带路的许凌天,或许可以从他这打听一下。

    终于,许凌天低声询问:“师妹总看着我做什么?”

    “师兄刚才好威风”先夸一夸总不会有错的。

    “哪里。”松蕊的夸奖好似让许凌天不太自在。“说不得威风不威风,都是为了宗门安全着想。”

    松蕊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试探道:“他们那么紧张,是和宗门十年前那场变故有关?”

    许凌天皱眉,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你听谁说的!不专心修炼,整日里传这些是非。”

    又走了一会,许凌天看着垂头不语的松蕊,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若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也无妨。”

    “左右也不是什么秘密。”

    “十年前,前宗主段天雷修炼入魔,竟在亲生女儿成人礼当天,将其炼为器灵,试图造出威力巨大的灵器。当时,现场还有许多参加成人礼的宾客。灵器一出,狂性大发。为阻止其滥杀无辜,我宗十几位长老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