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安眼神复杂地看着白君漠绝望至极的表情,略带同情的看了眼月清川,有点担心他的智商。

    白君漠扶额,气极反笑,点了点头,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月清川说:“对,你没病,是我有病,我有病才会跟你这傻子在这掰扯半天”

    “你不是家中还有要事吗,还不赶紧滚”

    “啊,哦哦哦......”

    白君漠心潮翻涌,又顾及颜面不能挑明,气的咬牙切齿,定定的看着月清川快速离开的背影,无奈的闭了闭眼,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可千万别让自己看见他。

    “走啦”

    白君漠怒喝之声吓的亭安一个激灵,将视线从月清川背影上收了回来,惑然道:“殿下您要去哪”

    “回东宫”

    “您刚不是说要去无忧阁的吗?”

    白君漠感觉自己要被月清川气糊涂了,定了定神,复调转方向,朝宫门走去,抬眸看见月清川的背影后突然止步,害的紧跟身后的亭安未来的急刹住脚步,一鼻子撞上白君漠的后背。

    亭安委屈的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小心翼翼道:“殿殿殿下,您怎么突然不走了”

    “让他先走,我不想看见他,不,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月清川”

    “哦......”

    第十章 -亲临无忧阁

    月清川出了皇宫就直奔无忧阁而去,他必须赶在白君漠到无忧阁之前将唐泽救出来,方可逃过这一劫,否则后果他不敢想。

    本以为自己犯了错,赔了礼道了歉,这事就过去了,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被自己非礼的小倌摇身一变,成了当朝太子爷,事情戏剧性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去。

    如果最后真的躲不开,逃不掉,那他就豁出去了自己去面对,可在这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只要他速度够快,就一切都有转机可言。

    唐泽出生入死跟了他十年,没享过什么福,吃的苦倒不少,如今这事,说什么都不能因为自己做的荒唐事连累了他。

    月清川到无忧阁的时候是下午申时左右,无忧阁还没有正式开门迎客,华丽冷清的花厅让人无法将它和晚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场景联系起来,几名负责打扫的小厮聚在角落里八卦着今天柳怀亦绑起来的那个人。

    有眼尖的小厮看到月清川进来,倏地站起来迎客,礼貌客气道:“这位客官抱歉,我们还没到开门营业的时候呢,要不您晚些时候再来。”

    看了眼有些为难但言语客气的小厮,环视了圈花厅里的摆设,月清川微微颔首,轻声道:“我不是来寻欢的,我来这里找人。”

    说得好听,来这无忧阁的,哪个不是来找人的,小厮在心里朝月清川翻了个鄙夷的白眼,面上却始终保持着客气的微笑:“来我们这无忧阁的,都是来找人的,不知这位客官今日要找的是哪位公子”

    “今天中午是否有位公子前来无忧阁送礼,名叫唐泽?”

    唐泽?途径二楼楼梯口的望舒好奇的打量了下月清川,身材健硕,剑眉英挺,小麦色的性感肤色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修长高大却不粗狂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雄鹰,冷傲孤清,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

    刚才聚在一起八卦的几人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后纷纷扭头看向月清川,猜想着眼前人与关在暗阁里那个人的关系。

    前来搭话的小厮有些为难,挠了挠脑袋慢慢将视线落在同伴身上。

    “我们这没有公子您说的这个人,要不,您去别处看看”

    望舒款款步下楼梯,挥手屏退了小厮,刚左右为难的小厮如释重负快速退到了角落,望舒一手环胸一手抵着下巴,一双杏目上下打量着月清川。

    “唐泽不在,那我找你们无忧阁的阁主,水月公子”

    月清川声音清冷中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常年征战沙场,历经沧桑,略显粗糙的小麦肤色让他看上去健壮凛然,一双眼深邃犀利,让人心生惧意,不可侵犯。

    望舒浅浅一笑,道:“请问公子您有拜帖吗?”

    “拜帖?”

    月清川有点懵,这无忧阁的老板什么来头,见他还要先递拜帖吗?无忧阁就算再有名气,也不过就是京城中诸多秦楼楚馆中的一个,怎么想要见个人这么难,眼前这位细眉杏目,锐利俊美的公子看自己的眼神更是带着七分傲慢,三分不屑。

    月清川心中自嘲一笑,什么时候起楚馆中的小倌都有如此大的排场了,不禁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不好意思了,如果您没拜帖,还是请回吧,我们阁主水月公子不见生客”

    望舒明眸微动,薄唇轻启,淡淡的语气却似有包含一切,冷淡中透着一股华贵之气,月清川不禁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