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陈梦蝶的矫情就是内敛到不自知的。

    尤悯把她的几句解释听下来,却根本没听出任何的愧疚和不安,反而像是在委屈。

    “不过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关窗户的时候,夹到了一个人的手,差点没把我吓死。”

    “如果你觉得不够,你还可以随意差遣我,我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

    和其可爱娇憨的外表不同,陈梦蝶眼里含着星点的泪光。

    因为回想起那血肉模糊的手,而变得苍白的脸色,让她更加显得柔弱且弱不禁风。

    “梦蝶,已经没事了,你别多想,别害怕。”

    尤悯对陈梦蝶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或许没有什么感觉。

    但乔东看着却是心疼不已,望着自家女朋友的金豆豆马上就要落下了,都恨不得把对方揽进自己的怀里。

    “这种事情以后你们还会经常见到,丧尸的骨头,皮肉比正常人的脆弱得多。”

    “以后碰多了,就习惯了。”

    就在陈梦蝶眼看着就要扑进乔东的怀里之前,尤悯掺着几分冷漠和平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温情,打碎得彻底。

    “陈小姐,其实你需要道歉的并不是我。”

    “在马路上,周围布满的是肉眼都数不过来的丧尸的情况下,你觉得你打开车窗这种行为是应该跟我道歉吗?”

    陈梦蝶哭得莫名其妙。

    尤悯回忆自己之前,应该是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才对。

    他不晓得自己哪里就惹到这姑娘了,居然使得她将自己表演得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第20章 尤悯,你可不可以少说两句

    该值得肯定,陈梦蝶在超市内做下跟他们一起出发的决定是理智且正确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现在的行为,尤悯也要表扬一声。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是装模作样哭两声,就可以被原谅。

    “尤悯,你可不可以少说两句,梦蝶知道错了,她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在危难之中,这种不离不弃的爱情真的很感人,但乔东预料错了尤悯,在当下这种情况,他认为生命比一切都重要。

    尤其还是,一队人的性命。

    “她真的知道错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从车顶的天窗站起来时做了多少准备工作,你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敢直接开窗?”

    “谁也不敢保证,被这些丧尸抓到会不会被感染,感染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万一最后你们那台车里的三个人,都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无心之失而丧命呢?”

    “你们如果想死,不要拉上别人。”

    “而且,不要说陈梦蝶,就是没有反驳她,没有跟威哥商量过就直接打开窗户的你,也有错。”

    “你凭什么以为,在那种环境下,是可以打开车窗的?”

    尤悯嘴里的棒棒糖早就吃完了。

    现在他只咬着粉红色的塑料小棍,神色凌厉,吓得陈梦蝶和乔东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但是陈小姐你要跟我道歉,那有些细节,我就还是跟你计较计较清楚。”

    “说实话,我并没有蒙受到任何损失,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如果你真的感到歉意的话,可以对你自己的性命,你男朋友的性命,还有为你们开车的威哥的性命道歉。”

    “责任这个词很重的。”

    如果真要拿条条框框来约束别人,尤悯并不觉得自己就没有对策,至少比起陈梦蝶和乔东假大空的道德绑架,他说的话更加的实在,有理。

    让人听着即便愤慨,也无力反驳。

    “梦蝶,你放心,我不怪你,你不用跟我道歉。”

    不过,在场的听众油盐不进,选择性忽略了尤悯的话语。

    “你不是成心的,我知道。”在乔东看来,陈梦蝶并没有说多么天理不容的话,要受这种委屈,实在不公平。

    没人受伤,何必说得那么严重?

    “那没问题,既然你作为当事人都能原谅陈小姐,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希望,你以后都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永远不会因为危险而埋怨对方。”

    事主都不在意,尤悯也不好多说什么,他耸了耸肩膀,转身进了仓库继续寻找有用的物资。

    “你放心,在危险面前,我肯定会保护梦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