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但苏秀奕只认为他多管闲事。

    苏辛想要去握住皇兄的手,苏秀奕见他把手伸过来,立即缩了一下,做了一个回避的动作。

    上次之事,苏秀奕已经有阴影了,所以对苏辛的靠近,潜意识地抗拒。

    苏辛看着他逃避的动作,有些伤心:“皇兄,你是不是还介怀。”

    是个人都会介怀的,可苏秀奕见自己这个动作伤到他了,还是道了声歉:“没有,我已经不介意了。”

    苏辛看着他问:“那你为何要躲我,我记得以前皇兄还会主动拉着我的手在御花园里逛。”

    那都是几岁时候的事情了,苏秀奕这个做哥哥的照顾弟弟是很正常的,可在苏辛眼里,皇兄对他的爱护,还有皇兄不经意间对他所做过的亲密动作,都是让苏辛的心沉沦的理由。

    苏秀奕语气里透着淡淡的疏离:“六弟,现在已经不似从前了,你都十五了,有些事得避讳着。”

    “皇兄果然还是没有原谅我。”苏辛又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出来,加上他现在惨白的脸色,真让人恨不起来。

    苏秀奕平日里最爱护他的那些弟弟们了,见他摆出这幅样子,心里一软,就主动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

    苏辛的手比苏秀奕的大很多,他低头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那只芊芊细手,和女人的手一样又滑又嫩,苏秀情不自禁地反握住他的手。

    苏秀奕感觉自己被他的手包住了,很想抽出来,但他拼命忍不住了,脸上保持着平和,笑着说:“六弟,你来是为了何事。”

    苏辛往门口处看了眼,没有什么可疑人在听墙角,他才敢放心地和苏秀奕说:“皇兄,窦沂想杀了父皇,他自己来当皇帝,他若当了皇帝,到时候我们这些人,肯定都会被流放到蛮荒之地。”

    若是之前,苏秀奕对窦沂想当皇帝这事,可能只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但那日误入养心殿,听了父皇的话之后,苏秀奕知道窦沂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苏秀奕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苏辛见他对此事居然没有看法,便问:“皇兄,你莫不是真喜欢上窦沂了,他可是太监呀,这种人心理都和正常人不一样的,你待在他身边很危险。”

    苏辛还注意到了他露出来的半截雪白的颈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儿,就这么一小点地方都那么多,被衣服遮住的地方,肯定更多了。

    一想到皇兄的身体被那个家伙折磨得千疮百孔,苏辛就恨不得现在就把皇兄给带走,但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苏秀奕并没有暴露窦沂并不是太监的事,只说:“我并未喜欢他,只是……”

    苏辛松了口气,还好皇兄没有喜欢上窦沂,他也能放心地接着往下说了:“皇兄,我们得联合起来杀了窦沂。”含哥兒整理

    杀了窦沂对苏秀奕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的好处,相反没有了窦沂的庇护,他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容我想想。”

    苏辛在旁边煽风点火地说:“皇兄,再想就来不及了,咱们的父皇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说完,苏辛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只要藏得够隐蔽,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他将手里的匕首送到苏秀奕面前,怂恿道:“皇兄,窦沂必须死,不然整个皇城,都会经历一场腥风血雨。”

    苏秀奕看着自己面前的匕首发呆,陷入了沉思,他上一次刺杀过窦沂了,那一次,苏秀奕就已经将所有的恨都给排解掉了,所以现在他并不恨窦沂,可杀人总得要个理由。

    苏秀奕不会那么没有理智,茫然地听信别人的话,他要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想,窦沂到底该不该杀。

    “皇兄,你不觉得窦沂已经变了个人了吗,他不再是你从前认识的那个窦沂,所以你别再想着他还能向以前那样待你好,对你忠心,皇兄你现在就如同他圈养起来的一条狗,你打算一辈子都被他这样圈养吗?”

    圈养起来的一条狗,这句话最直接地戳到了苏秀奕的痛处,他没有再犹豫,拿起了桌上的匕首,藏到了枕头下方。

    苏秀奕脸色有些麻木地说:“就这几日,我找个好时机下手,但能不能成功,这不好说。”

    苏辛扯出笑意:“嗯,皇兄,只要成功了,到时候我会将皇位让给你,因为你比我更合适。”

    苏秀奕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句话,便露出了半分错愕和半分怀疑。

    他怀疑苏辛是用这句话来测试他,于是苏秀奕礼貌地回了句:“六弟,我已不是皇嗣,当上皇帝,定会有很多人不服,于情于理,你比我合适。”

    苏辛又推回去给他,反正保持着一个不争不抢的态度,让苏秀奕彻底对他没有戒心:“皇兄明知道我最不得父皇器重,以后被封个亲王都算难得了,哪能当皇帝。”

    苏秀奕可不敢当这个皇帝:“六弟,莫要妄自菲薄,我对皇位并未有兴趣,所以天下大任还是交给你吧!”

    两人正在互相推卸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窦沂黑着脸立在门外,看到苏秀奕和苏辛两人的手还拉扯在一起,脸色就更加糟糕了。

    窦沂对着苏辛露出狰狞的笑容来:“呵,又送上来门找死。”

    苏辛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快就回来了,吓得一下弹起来,躲到了柱子后面去,不难看出苏辛心里十分忌惮和害怕窦沂。

    苏秀奕见他那么早回来了,并不意外,因为小喜子早就说过窦沂会回来陪他用午膳的,只是刚才和六弟讨论得太上心了,他都忘记了这个事。

    还好他早就将匕首藏起来了,希望窦沂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谈话。

    窦沂朝着躲在柱子后面的苏辛走过去:“我的人你也敢三番两次的来骚扰,你以为我不存在了吗?

    苏辛见他过来了,吓得腿软,直接蹲下了,两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哆嗦得不成样子:“我只是来求皇兄原谅的,我以后不敢再对皇兄有非分之想了。”

    窦沂转头看向坐在那苏秀奕。

    苏秀奕见他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不由得脊背一凉。

    窦沂眯着眼问:“他真是来求你原谅的吗,没对你做其他事?”

    苏秀奕坦坦荡荡地说:“他的确是来求我原谅的,你别多想了。”

    “我多想,你是忘了他上次都对你干了什么。”窦沂现在想着都来气,上去就踢了苏辛一脚。

    苏辛被踹得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疼得他哎呦地喊着。

    苏秀奕看着都觉得疼,更何况六弟身上本来就带着伤,于是就替他求了个情。

    苏秀奕一求情,窦沂就更恼了,对着他说:“我说过了,不许替别人求情,管好你自己就行。”

    苏秀奕见他是真生气了,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就静静地看着窦沂接下来要干什么。

    苏辛的贴身小太监吓得早就跑了,所以苏辛现在叫人也没人应,看着窦沂那种要置他于死地的眼神,苏辛真的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