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往”

    许教柏消息回得很快,林风兴冲冲地点开却是白高兴了一场。他说恭喜,但自己现在有事抽不开身,祝他们玩得愉快。

    言外之意就是拒绝了,林风没想到自己心情这么沮丧。也对,之前他就说家里有事,可能还没办完吧。林风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但他以后或许就真的找不到理由联系他了。不在一个单位,许教柏是工作狂,而他是日常加班社畜,远方朋友间的关系不都是这么变淡的嘛。

    这种悲伤的情绪持续到周六当晚,林风麻木地跟着刘不流他们一伙人碰杯,全程不在状态,直到话题来到了每个人的老家上。

    不记得是谁起的头,大概是谈论到林风上次赠送的点心自然而然说起了。

    谈到林风的老家西铃区,刘不流插了句嘴:“原来许经理跟你一个市啊?”

    季明也插进来:“真的吗?卟溜你怎么知道的?”

    刘不流不假思索答:“许经理不是这段时间家里有事嘛,无意间听说的。”

    问到点上了,林风惊醒,刚要问他了不了解许教柏家里的事。

    这头刘不流话锋一转:“啊对苏经理,你是哪里的?之前没听你提起过啊!”

    被突然指名,苏经理并没啥不自在:“我没说过吗?本地人,不过家在市区。”

    而林风就不行了,他当场噎住,话堵回胸口,险些因为刘不流呕出一口老血。林风怒极,办好事有他刘不流的份,搅浑事更少不了他的份。

    大伙的话题继续转,什么八卦、糗事都有,可最终都没绕回到许教柏身上。划酒猜拳几轮过后,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有几位干脆醉得不省人事。

    林风倾尽所有,把没丢的什么陈年老铺盖都扛出来了,才勉强够所有人睡下。

    这一夜,林风睡得特不踏实。乱动的有,讲胡话的有,打呼噜的有,还有许教柏的事在林风心里挥之不去。

    林风也不知道自己凌晨几点睡着的,他早上醒来后,大多数同事已经先走了,剩个季明坐那围观林风的睡姿。

    “你干嘛?”林风一起床就捂被子,继而看看自己穿没穿衣服。还好还好穿得好好的,林风放下心来。

    “哈哈哈哈,林哥,你一副受害民女的模样也太柔弱可怜了!”吃瓜群众季明笑得猛拍大腿。

    “他们都回去了,你怎么还不走?”

    “这不就你跟我是单身狗嘛,狗狗相互取暖。我帮林哥你看着点财物,别被他们顺手薅去。”季明说完起身,“既然林哥不留我,我只能另寻温柔乡了。”

    林风从床上爬起来,开门送他:“那林哥祝你早日嫁给富婆。”

    “行吧。借您吉言,周一见。”季明也没跟林风多胡扯,招呼完便离开了。

    林风满身疲惫地躺回床上继续补眠,等到再度醒来,太阳的余晖洒在了床沿上。

    他这才起床好好巡视客厅,虽然昨晚稍稍收拾过垃圾,依旧一片狼藉。他拿个拖把拖完了地,清洗了弄脏的桌布、地毯等等,就已经到了晚上。

    林风昨晚挥霍过度,为了明面上的养生、实质上的自我安慰,于是给自己熬了点粥喝。

    晚上,他把几床被子抱回衣柜里。这种厚大的物件向来都是搬出来的时候很轻松,塞回去的时候真要命。林风不得不连带着整理一旁挂着的衣物,然后他望见那套西装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纸条。

    林风抽出拉开,纸条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还有个名字——叶莺。健忘的林风立刻意识到他遗漏了什么事!这套正装是他上次相亲穿去的,想着在家也不会穿,他索性带了回来。

    林风连忙把一旁的日历本翻开数了数。噢!我的上帝!距离相亲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周,这这这

    他一时陷入了纠结,烦躁地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怪他为了找房子忙忘了,现在如何是好?联系她?不联系她?

    那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联系她?母胎solo的林风完全不知道和女孩子相处的正确打开方式。

    枯坐半小时,林风摸出手机编辑条短信发过去,上面诚恳地罗列了没有立刻联系她的原因。

    二十一世纪都快到四分之一了,林风还在用土到掉渣的手机短信。他的脑回路很简单,万一人家女生不想搭理他了,打电话和加微信过于骚扰别人生活。

    她要没回复就作罢,林风正这么想着,回信就来了。

    “可以。加我微信吧。”简短直爽的几个字,似乎毫不介意林风隔了这么久找她。

    林风即将迎来人生又一大转折,他哆嗦着手发出了好友申请。

    女生这边的动作很迅速,通过了,然后发了条消息。

    “下周约个时间见面吧。”

    “好”

    林风快速打字回复完,甩飞手机躺倒在床上,心中暗喜人生“first date”成就达成!

    但是,进展并不如林风所想的顺顺当当,两人的下次见面一拖再拖。中间有聊过几回,结果不是林风加班就是女生没时间。

    又过了一礼拜,叶莺约他星期六的下午在一家叫sweets的甜品店见面。

    林风这次特意在穿搭上下了点功夫,总体是比较显年轻的休闲风格,对他来说,好好准备出趟门可是件奢侈的事情。

    他绝大多数时候一般蜗居在家,难得遇上损友呼唤他去玩,基本就是在手能够到的范围内抓起什么套上就走,有时加班加得昏天黑地了,可能顶着一张皮肤暗沉、胡子拉碴的苦瓜脸就出门了。

    这家甜品店开在河边,金黄的午后暖阳配上澄澈流淌的河水,相当惬意。玻璃门上飞舞着各色卡哇伊的小蛋糕彩绘贴纸,林风推门而入,望见女生坐在靠窗的那个座位。

    和那一日不同,稍长的黑发被女生随性束起,她穿了一身淡蓝色上衣和白色长裤,文雅却不失端庄。

    林风过去和女生打招呼,女生对他回以了一个和煦温婉的笑容。一想到将要和女生长时间独处,林风头一回感到紧张得手脚怎么放都不自在。

    好在叶莺似乎也是刚到,翻着菜单,没注意林风的不适应,她询问林风的意见:“哥,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口味?”

    “看着都很美味。你推荐一款招牌的?”林风对于甜食说不上来具体感受,属于不讨厌也不特别钟爱,所以就随叶莺的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