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连忙转身进到之前的休息区,从里面拿出一套帐篷装备,放在地上,对石头道:“你自己拿帐篷,搭完帐篷后,手一定要记得消毒。”

    “好!”

    石头一手拿书,一手拿起帐篷,去到几十米开外的空地处,熟练地搭起帐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但是搭帐篷这件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很快就把帐篷搭好,一直留在救助区的雪儿见他这么熟练的搭起帐篷,还惊了一下。

    等陆诚回来,石头已经把帐篷搭好了,陆诚走进帐篷里,忍不住夸赞道:“厉害啊,这么快就搭好帐篷了。”

    要知道,这可是比较复杂的帐篷,不仅搭建过程复杂,还要将帐篷固定在岩石上,以防风太大,把帐篷吹跑了。

    他围着帐篷绕了一圈,见石头用固定钉将帐篷牢牢固定在岩石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终于帮上忙了。”

    “陆医生,你这话说的我好像很废物似的。”石头满头黑线。

    虽然他认识陆诚后,经常气陆诚,但是他却从未给陆诚增添麻烦。

    “还能认识自己的不足,不错,有长进了。”好不容易占到上风,陆诚那可是不余遗力地吐槽石头。

    “……”

    石头满头黑线。

    玩笑归玩笑,陆诚围着帐篷检查了一遍,确定帐篷被牢牢固定在岩石上后,他走进帐篷里,将东西摆放整齐后,他去到救助区前面,大喊雪儿的名字。

    不多时,赵笠跑了出来,他见陆诚在外面,压低声音道:“诚哥,小声点,雪儿姐刚睡着,别吵到她休息了。”

    陆诚忙压低声音道:“我小声点,我想问问,这次这个病毒是由什么引起的?”

    他之前因为生病,休息了两天,所以并不知道这次是由什么引起的新型病毒。

    提起这事,赵笠眼中露出一丝悲愤,“都是南区那边的人,他们在其他岛屿感染了一种新型流感病毒,然后带回到南区,南区那边因为医疗条件有限,死了好多人,有些人怕死,就跑到我们东区,导致我们这边也跟着遭殃。

    最可恶的事,昨晚有一群人得知我们旭日院有医疗物资,就结伙去旭日院抢我们的医疗物资。”

    陆诚听后,也很生气。

    他以为新型病毒是因为这场风暴带来的,却没想到是南区的人从外面带回来的。

    更可恶的是,明知得了传染病,还跑到他们东区来,祸害他们东区的人。

    赵笠转身看向身后咳得撕心裂肺的病人,眼中露出一丝悲怆,“这个病的传染速度太快了,明明之前只有两三个人被感染了,没想到短短两天时间,就有90的人被感染了,现在我们是哪也不敢去,就怕把病毒带到外面去。”

    若是他们出去的话,不小心接触到没戴口罩的人,不消一天,东区大部分人都会被新病毒感染。

    若是病毒蔓延太快,又没有特效药救治的话,城里的人肯定又会启动清理计划,对感染的人强行注射安乐死药剂。

    陆诚站在救助区外面,他看着因为咳嗽而吐出鲜血的病人们,眼中焦急不已,就在他不知所措时,蓝枫拿着一本笔记本出来。

    “诚哥,这是师父记下的笔记,我们几个研究了一下病毒,但不管用什么药物,都不能杀死病毒,你看看,你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蓝枫神色间满是焦急,因为他明显感觉师父的病情在逐渐加重,若是再找不到救治药物,师父可能会死。

    第26章 后天努力

    以前,大家总是习惯性的把希望寄托到风旭和他们的师父身上,可这次,不仅没有风旭,连他们的师父也被病毒感染,陷入昏迷之中。

    没有这两个主心骨在,他们乱成一团,使用各种特效药都不能遏制住病毒破坏人体机能。

    没有希望的他们,下意识的把希望寄托在陆诚身上。

    因为在他们之中,陆诚比他们大,所以把希望寄托在陆诚身上。

    陆诚对于内科,真的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但他看着赵笠和蓝枫期盼的目光,他点点头,一脸认真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打败这次病毒。”

    蓝枫将手中的笔记本放在地上,然后拿消毒水反复消了一遍毒后,退后几步,让陆诚拿笔记本。

    陆诚手上带着一副塑胶手套,他拿起笔记本,匆匆翻看了几页,只见前面几页都是他师父记的感冒发烧症状,最后两页,病情突变,新型病毒猛烈吞噬宿主的肺部,将肺部破坏,使感染者呼吸困难,最后缺氧而死。

    他神色凝重,看着蓝枫和赵笠期盼的目光,安慰道:“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但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转身回到帐篷里,见石头睡着了,他没有打扰石头休息,他坐在石头身旁,拿起师父的笔记本和风旭留下的手册细细看了起来。

    明明他看得很认真,但是没有内科天赋的他,如看天书。

    尤其是看着宋阳将城里最新的几种特效药都用过了,却没有一点效果,他心中烦躁,忍不住在想,若是风旭在,他会怎么治疗这次的新型病毒?

    双手插进发间,他烦躁地揉着自己柔软的黑色短发,“到底该用什么药啊?”

    “想不到就慢慢想,别太为难自己了。”

    石头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头,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我也不想为难我自己,但我若找不到解决办法,师父他很有可能…”

    ‘会死’二字,他竟然害怕的不敢说。

    石头见他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心微微疼了一下,安慰道:“师父不会有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听着石头的温声安慰,陆诚只觉心里鼓胀得难受,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外人安慰他。

    双眼微微泛红,他慌忙别过头,看向帐篷外,眼泪滑落,但他强忍喉中的哽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