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卢萧在同一个学院,雨桐姑娘就干脆再麻烦了他一把——让萧昱去找卢子尧要联系方式,也顺便暗暗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也确实如秦雨桐所期望的样子发展,萧昱虽没能替她要到卢子尧的联系方式,但也渐渐识趣地远离开自己来。

    只是这一次,自己是明明没有邀请萧昱的,他为什么还要不懂人眼色地上赶着凑呢。

    “说得好听是带过来的,但谁知道私底下他是不是一直纠缠咱卢哥,跪着求着带他出来见世面呢?”吴俊是条直肠子,坚持把段烨霖的嘱咐贯彻到底,“否则也不看看他是谁,能来得了这?”

    秦雨桐心里本就有根对萧昱衡量的秤,此刻吴俊每一分讽刺的话,就是把她天平压向厌恶一端一寸的砝码。

    确实,一个靠打扫卫生间挣钱的补助生怎么可能,和卢子尧关系要好上。

    秦雨桐并没和吴俊多待,将他留给自己朋友就转身去找萧昱了。吴俊也乐得快活,毕竟被秦雨桐邀请到此的姑娘大多都颜色好看,他也至多对秦雨桐多存了几分好感,又不一定是非她不可。

    只有段烨霖,反复将卢子尧发给自己的短信拿出来看过后,一次次心惊。段是聪明人,依着卢子尧最近的动作和短信内容,他已经猜出些什么来。

    短信上只寥寥几个字:萧昱喜欢秦雨桐,你把这事和吴俊说说。

    无论卢子尧是对萧昱此人感了兴趣还是想要整他,卢子尧答应秦雨桐生日宴这件事都是和萧昱是扯不开关系的了。

    而段烨霖更偏向的,是卢子尧看上了这只叫萧昱的兔子了。

    “萧昱,能和你单独谈谈吗?”秦雨桐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低下遥遥冲着萧昱喊,青衫蝶袖,绕着清风自在飞扬,也看得萧昱心间一颤。

    萧昱被卢子尧带着来到别墅旁的小房子里还有些懵圈,不是要参加生日宴会的吗,怎么抛弃主角躲到这偏远的角落来了。

    可还没问及原因,倚在墙边边的卢子尧就有些大爷的对萧昱吩咐了,“陪我打盘游戏,快上线。”

    你一个来参加生日会的,被主角最期盼到来的人,居然不去陪着,反而拉着自己在这里要打游戏?

    见萧昱呆滞得厉害,卢子尧也不顾忌,伸手在他身上四下摸过一把,从萧昱的裤袋里掏出他手机来强塞到他手里。

    因为萧昱开始没多想,来参加别人的生日也就只穿一条大裤衩过来,这一刻手机被放在兜里被一摸,卢子尧也摸到了什么不该摸到的地方。

    “小鱼,你的手感不大好。”卢子尧话语说下来还很是认真,看不出丝毫的插诨打科,令得萧昱面色一绿,就差没带着卢子尧的手在自己裤裆处重新摸过一把了。

    “滚你丫的。”萧昱微笑脸,却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来。可不是嘛,人家自己的摸起来肯定舒服了。

    第26章

    但手机里的游戏界面还没打开,萧昱就听到转角拐拐处有谁在喊自己。抬眸一看,远处的雨桐姑娘茕茕孑立,风姿摇曳之下很是好看。

    萧昱警惕看过卢子尧一眼,看他别开视线看向别处。若有若无地,萧昱不知什么原因,松下一口气来。

    “我先过去一趟。”没考虑过秦雨桐找自己是为了什么,萧昱习惯性地允诺秦雨桐的请求,哪怕她只是要求萧昱去到她身边说几句话。

    明明知道秦雨桐要和萧昱说的会是什么,卢子尧还是烦躁地把手机屏幕一关,“去。”

    呵,这小傻子,刚刚哪是问自己意见,分明就是知会自己一声。看看,看看,他也不管自己作什么回答,早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萧昱,你……”秦雨桐眸光有些闪躲,看着远处在低头做自己事情的卢子尧,似有些不乐意把自己不好的一面露出来给他看。

    “我们走远些?”见着秦雨桐目光不住瞟向卢子尧,萧昱只单纯地以为她有些什么事情要分开和自己讲,便随性提议。

    等终于看不见卢子尧的身影了,萧昱才发现自己和雨桐姑娘一起走得有些远了。这些独栋的小别墅都拥有近百平米的绿植,丛林绿荫之间影影绰绰才显些房檐的边边角角。

    也因此,放眼望去,茂密的树木枝叶遮挡住人的视线,叫人看不真切林中发生的事情。

    “萧昱,我有喜欢的人了。”风吹刮起树叶,将其摩得“飒飒”作响,又撺掇树籽离开母树,坠落铺散一地开来。萧昱没把秦雨桐的话听得真切,耳畔处,风的低喃声有些大。

    “我知道啊。”萧昱明明是笑着说的,却不知道为何喉咙沙哑着,令得他的声音听来有些涩苦,“你别怕我,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这呢?”雨桐姑娘说话急切起来,卢子尧是一早就知萧昱和她认识的,这次他把萧昱带过来,是不是已经知道萧昱喜欢自己,要给萧昱创造机会……

    一时失语被察觉,秦雨桐平顺下呼吸缓了缓,“我们之间,差距太大,根本没可能。你对我很好,我也一直都知道,像你这样的好人,以后也能重新找到一个适合你的人。”

    “所以?”萧昱本想解释自己会来,不过因为自己是被卢子尧拐骗过来的。但莫名地,他心里有个声音,叫他把秦雨桐的话听完全来。

    “所以,请你不要再继续做让人困扰的事情了。”秦雨桐抬眸直视萧昱的眼睛,“其实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我们家庭教育理念不同,要走到一起,不可能。”

    “而且,我家里本就不大赞同多和做卫生的走一起……”虽然雨桐姑娘此刻的自作多情在萧昱面前显得稚嫩拙劣,但不得不说,她的话说得偏激了,很戳人心。

    是啊,一个小小的补助生怎么可能和高傲张扬的富家小姐扯上关系。再好听的赞美和说辞,潜台词不都是一句“你配不上我,滚开”吗……

    连脸上唯见的几丝笑意也收敛起来,萧昱就那么定定看着秦雨桐,像是在看个陌生人一般,“秦雨桐,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从秦雨桐说哪句话开始,萧昱心里再也对她说的话触动不起来,听她说半天,萧昱竟只想以“哦”结尾。

    或许是那句“你为什么还要来这”吧。

    心里一直强硬拉着的神经突然松开,萧昱反而觉得轻松下许多,甚至于看着眼前仍明艳如初的姑娘却再也找不到心悸的感觉来。

    雨桐姑娘被萧昱突然说出口的话堵得一慌,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作答——难道自己误会什么了?

    萧昱离她越来越远,看着他直到被粗壮的树干挡住了身影,秦雨桐才收回目光。风从指尖划过,像是把什么东西带走了一般,让人无端觉得空虚。

    卢子尧轻依靠在墙角,将一切都目睹完全后,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来。

    法国小说家福拜特阿蒙曾在诗中写过,“女人啊,华丽的金钻、闪耀的珠光,为你赢得了女皇般虚妄的想像。岂知你周遭,只剩下势利的毒、傲慢的香、撩人也杀人的芬芳。”

    虽断章取义了诗中的文字,但卢子尧却觉得,此刻的秦雨桐像极了那被浮华迷惑住双眼的女人。

    伸手给自己的双耳带上耳机,卢子尧避开秦雨桐,转身走往另一个方向——萧昱怕是不会想待在这了,这个小傻子,需要自己安慰呢。

    衣尾从空中划过一条流线的弯弧,很是完美,却也没能多留下其他一丁点痕迹。卢子尧就是这般,未曾多做过什么,便将人心玩弄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