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又一年琼华宴,宫里终于放出消息,要给宁王选妃。

    其实,在天启帝坐稳皇位,并且大刀阔斧地改革初见成效之后,许多人对他登基的抵触减轻许多。

    他们已经认同了天启帝,便放弃了再撺掇先帝的儿子夺回皇位的想法。

    是以,半年前大概还有很多人盯着宁王妃的位置,现在却是少了许多。

    显然,宁王已经不是他们的首选了。

    大家更多的是盯上了天启帝后宫,很多人坚信,天启帝不可能容忍一个霸道泼辣的皇后。

    迟早有一日,帝后情淡,天启帝终究会选妃。

    就像这次琼华宴,若能在琼华宴上使劲浑身解数,得到天启帝青睐,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小的嫔妾,但总能看到希望。

    至于宁王,他看起来虽得陛下器重,但也不可能继承皇位吧。

    毕竟,人家陛下有亲儿子呢。

    存着这样心思的贵女自是不少,她们与皇后接触不多,倒是不知道鹊山之主的威名。

    大臣们倒是都有耳闻,却也心存幻想。

    万一呢?

    帝后在一起多少年了,陛下总有看厌了皇后的时候吧?

    偶尔换换口味,也未尝不可。

    把女儿当成联姻工具的人家,就任由女儿在家精心打扮,到琼华宴是去扑腾。

    倒是一些疼爱女儿的人家,根本不舍得女儿受苦,在出门之前就告诫家眷:

    “皇后凶名在外,善妒且手腕高绝,你们万万不可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在琼华宴上,看上哪家公子,倒是可以考虑。”

    因此,宴会上冲着皇帝去的有,冲着那些青年才俊去的也有,但冲着宁王去的,真是少之又少。

    冲宁王的,多半是一些小官之女,或者家道中落的千金。

    萧拂衣看着如今这场面,就好笑。

    悄悄跟燕照西说:“小七在婚恋市场上不吃香了,人家姑娘都盯着你抛媚眼,不爱搭理他了。”

    如果不是自己在宴会上坐镇,只怕那些姑娘就不止是抛媚眼这么简单了。

    燕照西冷眼瞧着,根本不搭理那些抛媚眼的姑娘。

    不仅如此,他还把女儿抱到了自己腿上,亲自喂她吃蛋羹。

    萧拂衣见他这么着,也只能用刀叉给卷卷切了一份牛排。

    帝后这么互动,底下人面面相觑,这一家四口,倒像是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别人完全插不进去啊。

    等到了吟诗作赋的环节,燕照西也只在上首冷眼瞧着,选出来的第一公子是谁,他并不是很关心。

    不过,看大家现场作诗,燕照西是没兴趣,于是他定了一个主题,叫大家论述。

    最后几位老大人共同评判,选出了第一公子,是顾家人。

    顾国公府再一次出了风头,但国公爷和大长公主倒是低调得很。

    到了这选第一才女的环节,大家的反应就要激烈多了。

    但燕照西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有的姑娘上台,才刚表演了个开头,就被叫了停。

    鲜少有能表演完的。

    贵女们脸色很不好看,还不敢顶撞燕照西。

    于是,大家只好忍了!

    小七番外(10)

    燕照西意兴阑珊,萧拂衣倒是兴致勃勃。

    她或是看少女纤细的腰肢,或是看别人漂亮的脸蛋,精致的妆容,包括精巧的发饰。

    总能找到欣赏的点。

    于是,大臣家眷们,就有点摸不准皇后的意思了。

    不是说这位皇后善妒吗?

    她怎么比在场的男人们看得还起劲呢?

    萧拂衣:谁还不能欣赏个美人了?

    卷卷规规矩矩走在萧拂衣身边,时不时还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他娘。

    倒是毛毛,早就不耐烦坐在燕照西身边被看管着了。

    她噔噔噔迈着小步子,从这一桌窜到那一桌,动作快极了。

    宫人跟不上她,也不敢强行把小公主带回席位,只得任由她胡来。

    小公主年纪小,众人对她也不忍苛责。

    就连大长公主,都主动朝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公主招手:“揽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