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爷呢?”江言清问。

    “王爷自然要在东苑的。”初雪安慰他道:“不过王爷肯定会来西苑看您的!”

    江言清深吸一口气,“那如果他不来,我就只能干等着?”

    “您可以请王爷过来啊。”初雪急忙出谋划策,“晚膳您可以准备王爷爱吃的菜,如果王爷高兴,您还可以让王爷留宿在西苑。”

    这番话越听越像是妃子邀宠,江言清直接听笑了。

    别说王爷没有其他的妻妾,就算有,他一个男人,还要耍那些女人用的心机不成?

    江言清甩袖朝西苑大步走去,听到西苑里传出来的叮叮当当打铁的声音,脚步又慢了下来。

    如果他不用这些心机,楚承戟那别扭的性子,又不肯主动来西苑,那他们俩现在不就等同于分居?本来就没感情,再分居,那离婚就是必然的结果了。

    楚承戟那么撩的低音炮,以后岂不就听不到了。

    而且他刚才去西苑,本来就是想吩咐厨房晚上做点酸甜口味的菜,来逗一下他家闷骚王爷的。

    东苑不能进,那就在西苑做,晚上去请楚承戟过来吃。江言清摸着手里的羊脂玉杯,心想,楚承戟要是不来,他晚上就假装打铁炉失火,把西苑给点了,然后搬回东苑去住。

    结果楚承戟并没有给他一起吃饭的机会,他是在皇宫里陪皇帝用完膳才出宫的。并且楚承戟也没有给他点了西苑的理由,他听到王妃请他去西苑,二话不说换了朝服就过去了。

    江言清惋惜的看着一桌子的醋溜白菜、醋鱼、糖醋莲藕……

    “你不是爱吃辣吗?”楚承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初雪,“怎么没做辣菜?”

    初雪作了个揖道:“回王爷,王妃知道您偏爱酸口味的,特意做了这几道菜,王妃说再多吃不完,就没做辣的。”

    楚承戟用眼角看了江言清一眼。他眉峰凌厉,眼角线条仿佛是刀刻出来的,目光就这样斜看过来,犹如带着寒光的剑刃,令人不由颤栗。

    “言清从何处听说我偏爱吃酸?”

    江言清心里也有点怕了,但楚承戟用这样撩人的低沉声线喊他的名字,又给他壮了胆。

    他揉了揉耳朵,在心里拿捏着玩笑的程度,“王爷不爱吃酸的?今天我在马车上似乎闻见了醋味,还以为王爷吃了酸的东西。也可能是我闻错了,没事,反正王爷吃过了,这一桌子菜,就让我和邱将军吃吧。”

    正巧这时,邱将军带着一身火星子味进来,大嗓门道:“怎么好大的醋味?”

    楚承戟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跟在他身边好几年的心腹下属大剌剌的在王妃身边坐下,心想该找个时候教教他王府的尊卑了。

    江言清给邱将军夹菜,偷觑着楚承戟的脸色,笑道:“都怪我,以为王爷喜欢吃酸的,做了这么一桌子酸甜口味的菜,结果王爷不爱吃。邱将军,你就多吃点吧,别浪费了。”

    江言清的手臂还酸着,忍着难受抬手臂去制服彩月那个小丫头还勉强可以,面对夹菜这种细致活就不行了,一筷子菜吧唧掉到了桌子上。

    “啊不好意思,我重新给你夹。”

    “谁说本王不爱吃。”楚承戟拉开江言清另一侧的椅子坐了下来,声音直接抵在江言清的耳旁。

    江言清手一抖,一筷子菜又啪叽掉在了桌子上。

    楚承戟靠过来,“你手臂酸痛,不必费力,邱将军自便就好。”

    邱副将丝毫没有察觉气氛的变化,拿着筷子点头,“我以前和王爷在战场上都是一起啃烧饼的,王妃不用客气,我自便就行。”

    江言清根本不在乎他自便不自便,只想抬手揉耳朵,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耳朵烧起来了。

    没想到这时候楚承戟又凑近了一些,连呼吸都喷在他耳朵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说:“言清,你耳朵怎么红了?”

    第30章 这个也要

    江言清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耳朵瞬间红的像要滴血。他仿佛是一只受了惊的猫,要不是楚承戟的手按在他的肩上,他能原地蹦起来跳出好远。

    楚承戟的大掌刚劲有力,五根手指沿着江言清的肩膀朝手臂一路捏下来,如同五根铁棒在捏一个长面团,酸痛感顿时放大了百倍,捏得江言清眼泪都快出来了。

    捏了两个来回,放开的时候,江言清眼角已经湿了。

    楚承戟在他脸上看了一会儿,似乎轻笑了下,淡淡道:“吃饭。”

    江言清抹了下眼角,又顺手揉了揉耳朵,惊奇的发现手臂虽然还残留着酸痛,但那种行动不便的感觉却消失了,灵活了许多。

    他拿筷子去夹菜,手也不抖了,稳稳当当的把菜送进自己嘴里。

    楚承戟吩咐初雪泡了茶,就坐在桌旁,边看江言清边喝茶。

    江言清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侧头看了眼楚承戟,四目相对,楚承戟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江言清扒了口饭,猛然扭头,又和楚承戟四目相对。

    这种情形好像有点熟悉,江言清心想,上次是楚承戟边吃饭边看他,搞得他以为是看着自己吃饭很下饭。这次楚承戟不用吃饭,干脆就一直盯着他看了。

    虽然他这张十级美颜的脸的确很好看,但是被这么看他也会不好意思的啊。江言清摸了摸自己渐渐发热的脸,忽然动作一顿。

    等等,他从未看楚承戟这么看过别人,甚至连正眼看人的时候都很少。但是他却这么盯着自己看,难道说……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江言清压下这个想法,镇定的继续吃饭。至于楚承戟到底是不是,直接问他问不出口,楚承戟也不可能承认,需要像个办法去试。

    饭桌上,只有劳累了一天的邱将军吃得饱足,吃完后就和楚承戟告退,继续打铁去了。

    楚承戟坐在窗前的小榻上,对在屋里转悠的江言清道:“过来。”

    江言清揉着肚子,“刚吃完饭不能坐着,要活动活动。”

    “手臂不酸了?”楚承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