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瑾钰想要弯腰将韩辰竹扶起来,奈何他的腰不允许,于是只好朝江言清摆了摆手,“你快起来,朕没有生气,至少没生你的气。”

    韩辰竹抬起头,疑惑不定的问:“皇上?”

    苍瑾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家的事,也知道你爹是含冤而死的。前阵子朕一直在忙着查这些案子,查了半月有余,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实在烦了,这才偷溜出来。原本想着到弟媳这里玩几天,想不到遇到你。”

    韩辰竹又要磕头请罪,苍瑾钰忙道:“不过也怪朕,没想考虑你们的日子多难,早知道我就再坚持两天。不过你也别急,事情基本都快完了,朕给你个准信,等朕回去,就下圣旨,让你家沉冤得雪。”

    韩辰竹大喜,跪在地上磕头,“多谢皇上,多谢主隆恩。”

    第61章 大结局

    苍瑾钰在燕川住了三天,就动身回皇城了。临走之前,楚谋和楚承戟密谈了一次。

    楚谋非常不避讳的告诉楚承戟,他这个王位不能世袭,就是说,他和江言清可以领养孩子,但是孩子不会封世子。说白了,就是这个王位就是他一个人的,等他死了,王位连带着燕川这块地,全部被朝廷回收。

    虽然这不是商量,只是单方面的通知,但楚承戟非常爽快的同意了。他原本就没想做王爷,也没想过孩子的问题。

    关于燕川的治理问题,楚谋也传达了苍瑾钰的意思。因为燕川地处边界,远离中原,楚承戟可以根据当地的情况来管理燕川,并不需要完全按照朝廷的规矩来吗,可以出具地方政策,但是要上报朝廷。

    后来楚承戟给江言清转述的时候,江言清顿时对苍瑾钰刮目相看,这不就是现代的两制吗。

    但是朝廷现在国库空虚,燕川土地肥沃,所以每年可能会较其他地方多上缴粮食赋税。楚承戟自然无异议,他心怀家国,非自私自利之人。

    苍瑾钰走后,江言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皇帝没什么架子,但总归也是上位者,在这个封建时代,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但江言清却不怕楚承戟,相处半年,楚承戟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早已放下戒心,相处起来仿佛是老夫老妻,没有任何顾忌。

    但是在床上,却一点都不像老夫老妻。

    某日云雨初歇,江言清累的手指都不想动。被楚承戟搂在怀里缓了半天,才攒了一点力气,踹了踹楚承戟。

    “往旁边点,热。”

    楚承戟抽身朝旁边挪了挪,然后翻身下床,“我去打些热水来给你擦擦。”

    江言清看着楚承戟后背那一道道的新鲜的抓痕,脸色绯红。那些抓痕周围,还有许多陈年旧伤,伤疤已经很淡的,但仿佛仍旧能看出当年的凶险。

    不一会儿,楚承戟端了盆热水回来,沾湿了布巾,给江言清清理身体。

    江言清听话的让抬手就抬手,让翻身就翻身。

    楚承戟低笑了声,“今天怎么这么乖?”

    江言清哼唧了两声,“承戟,你背上那些伤,说好都给我讲讲来历的。”

    楚承戟一边洗布巾,一边道:“不是都和你说过了,有些没说的我也记不清了。”

    “都说了?”江言清挑眉,“你就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都说了。”楚承戟走出门口泼了水,回来坐在床上,摸了摸的额头,把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怎么忽然问这个?”

    江言清支支吾吾的,“那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什么瞒着你没说的。”

    楚承戟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你以前的事我听说过很多,我不想让你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你不想说,就不用说。”

    江言清咬唇。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怕事情太过离奇,不被相信。

    “怎么这个表情。”楚承戟翻身上床,靠在床头,让江言清枕在他的大腿上,“我对你的情况有也有所猜测。你在侯府一直过得压抑,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又抛弃了你,还被逼着嫁给凶名远扬的我。你试图自戕,那时候你的身子甚至还不如现在的韩辰竹。”

    江言清静静的看着楚承戟,心里极为震撼,没想到男人竟然这么关心他。

    “但是你在嫁给我的时候,精神状态俨然已经变了一个人。”楚承戟帮江言清按摩着腰,熟练的动作力道恰到好处,他爱怜的说道:“人处在极端的情绪中的时候,往往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所以我猜,你是不是对过去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江言清一边心惊楚承戟这番十分先进的言论,一边心中感慨万千。他拉过楚承戟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纠缠。

    “承戟,有件事我的确一直瞒着你没说,因为事情太过离奇,我怕你觉得我是疯了。”

    楚承戟的手微微用力,将江言清的手掌轻轻捏着,给他安慰。

    “不过既然你刚才那么说,我就和你说说吧,要是你觉得不可思议,你就当是我自己的一种精神保护。”江言清笑了笑,理了理思绪,开口道:“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所以对于我来说,你去提亲那天,才是我看见你的第一天。当时你真的把我吓到了”

    楚承戟揉着江言清的腰,低头若有所思的看他。

    “……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江言清叹了口气,“你不要把我当做神经病就好。”

    过了许久,楚承戟道:“是有些难以置信,但如果真如你说的这般,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江言清意外抬起头,“说得通?”

    楚承戟笑了笑,脸上的疤痕都柔和了不少,“你忽然的变化,你偶尔对规矩迷茫的样子,你对许多事情上的胆小,又在很多地方有异于常人的处理方式,就都说得通了。”

    江言清道:“你不会觉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会很可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什么是我会怕的东西。”楚承戟揽着江言清的腰将他提起来,揽在自己身侧,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不过要说怕,还真有一点。”

    “什么?”江言清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楚承戟的肩窝里,开玩笑道:“怕我忽然消失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