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稚:“你可真会画饼。”

    许纵承问:“画饼是什么意思。”

    祁稚笑:“意思就是夸你很会画小饼干,有很高的美术天赋。”

    许纵承:“?”

    许纵承:“……”

    许纵承:“谬赞了。”

    撑着伞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一路上人不多,大雨倾盆,雨滴顺着伞面流下来。地面水坑洼不断。稍不留神就会踩一脚水。

    祁稚走得分外小心,只要旁边没有人,就特意寻有水坑的地方,踩上一脚。

    看着雨水被踩着扬起来,心里是说不说的惬意。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许纵承居然没有对她说生日快乐。

    祁稚心在一秒内快速地沉下来,刚刚心情有多好,现在就有多差。

    登高跌重的道理果然没有错。

    登得越高,跌得越重。

    糟心。

    很糟心。

    分外糟心。

    无以复加的糟心。

    回到寝室。

    意外地,寝室黑漆漆,细小的声音也没有。

    以为是没有人在,祁稚推开门,“啪嗒”一声,把灯打开了。

    一霎间,寝室恢复光明。

    但下一秒,孙烟重重地掀开被子,快速坐起来,道:“没看到我睡觉了吗?”

    现在十点不到。

    而且她并不知情。

    平时这个从来没有人上床睡过觉。

    祁稚关了孙烟那边的灯,留下自己这边的灯,语气淡淡:“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今晚又得通宵复习。”

    孙烟冷哼了声:“考试都考完了。我还复什么习。”

    另外两个女生事先告知她,今天不回来了。眼下四人寝室,只剩下她和孙烟。

    祁稚因为许纵承没和她说生日快乐,有点闷闷不乐。也不是很想和孙烟说话,就没出声了。期中考试只有两门专业课考试要考,已于昨天考完了。

    成绩得过几天出。

    见祁稚不说话,孙烟情绪意外高涨,说:“你考试没考好吧?你都没怎么复习,怎么可能考得好。”

    这两门专业课其实用不上多花心思复习,只要上课认真听了,理解贯通,考试前过一遍习题就差不多了。

    祁稚不想理会孙烟,也没什么心思呛她,就嗯了声去卫生间洗漱了。

    看着祁稚的丧气样,孙烟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拿出来,说:“我就知道。天赋再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考不过我。”

    祁稚洗漱完,换上睡衣,之前低沉的情绪一扫而光。

    她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强,只要洗个澡,再不济睡一觉,坏心情就不见了。

    爬上床,点开和许纵承的聊天框。一片空白。只有那一句冷冰冰的好友通过。

    遂点到他的朋友圈。

    只有一条几年前转发的报道。

    祁稚点进去那条报道。

    “容城人贩子终于落网!父母见到被拐卖的孩子泪流满面。”配图内容是几个人贩子被扣上锁链的图。

    几个小孩子面黄肌瘦,触目惊心。

    报道全文围绕人贩的罪行,细数了这些年来被勘破的重大拐卖儿童案例。字字诛心。

    读完,祁稚也觉得很沉闷。

    忽然,一条微信跳了出来。

    居然是许纵承发的。

    祁稚眨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许纵承微信账号的头像和网名实在太好辨认。

    头像是全白的图片,网名就更简单。

    许纵承。

    连备注都不用改。

    祁稚开心地点进去对话框。

    许纵承:生日快乐

    祁稚顿时笑了,心情像过山车,直冲云霄。放下手机捏了捏自己的脸,过了会,才堪堪恢复平静心情。

    听着外头还没停的雨声回复。

    智障的稚:刚刚为什么不和我说啊?

    智障的稚:是害羞吗?

    回复完,祁稚就放下手机。放在枕头底下,想着许纵承会怎么样回。

    但大概率应该是不会回。

    祁稚心想道。

    过了十分钟,她打开手机,果然,对话框还停留在十分钟以前她的那句“是害羞吗”

    救命,只是想撩一下他。怎么这人就是不上当啊。

    祁稚翻了个身,今天太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大概睡了几个小时,忽然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做了一场噩梦,现在还心有余悸。

    一摸后背,确是冰冰凉凉。居然没出汗。

    打开手机。

    有微信信息跳跃闪烁。

    祁稚点开。

    许纵承:没有

    祁稚弯了下嘴角,看了看它的发出时间。

    居然正好是十一点五十九分发过来的。

    也就是,她二十岁的第一天的最后一分钟。

    许纵承对她发了第二条微信。

    祁稚翻出备忘录,记下一句话。

    希望二十一岁生日,许纵承能以男朋友的身份一起陪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