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那刻,祁稚有些不知所措,男人肩膀强而有力,仿佛感受到血流往上涌,一齐冲上她的心肺。

    “是你叫我往右偏十度的,不是我故意撞上,”末了,她小心翼翼离开一点,忍不住为自己打抱不平。

    “……”,许纵承觉得有些好笑,“我是说,”他语调平平,但不似平时那么冷淡沉稳,“手机偏十度。”

    不是人偏十度。

    祁稚:“……”

    谁知道啊。

    “哦,是我理解错了,”她摸了摸鼻子,咬了下嘴唇,又很快松开:“那重新拍。”

    许纵承嗯一声,似乎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

    拍照时,表情温和,笑意不明显。眼神深邃,淡淡看着手机屏幕。

    拍好后,祁稚把手机还给许纵承,“记得发给我。”她笑。

    许纵承说了声好。

    回到酒店,时间还不算晚。

    祁稚洗完澡后,准备去楼下拿已送到的果茶。

    在酒店大厅,却意外看到许纵承在和一个女人说话。远远看着,女人身材窈窕婀娜,波浪长发风情万种。

    两人坐在长椅,看上去交谈甚欢。

    祁稚拿着果茶,觉得它突然就不香了。插好吸管,猛喝一口,太甜。

    看了眼备注,发现她填错了,填的是十分糖。

    应该要五分糖的。

    祁稚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向那两人。忽然觉得那女人很熟悉,但在脑子里搜索一阵,却没找到更具体信息。

    “可是,总感觉是很熟悉的人。”她纳闷地想。

    站一会,她提步,决定出酒店散会步。

    围着酒店周围走一圈,用了大概二十分钟,觉得应该差不多时候了,她便走进酒店。

    刚一走进,却发现许纵承和那女人还在聊天。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忽然有点很不高兴。

    没站在角落多久,祁稚便走进电梯,按楼层,进房间,洗漱后,换上睡衣,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祁稚早早醒过来,昨晚她睡得很好。

    打开手机,许纵承信息跳出来。

    祁稚立马关了手机。

    洗漱好后,走去酒店提供餐饮楼层。

    等电梯时,祁母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接过,扬起笑。

    “稚稚啊,好玩吗?”

    电梯正好到达她楼层,她进去,电梯空无一人。

    “挺好玩……”说了一些好玩的事后,祁稚提起贺执鹤:“贺执鹤也来看演唱会了。”

    祁母:“执鹤啊,这孩子变化挺大。”

    祁执觉得好笑:“哪变化大了,不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以前那群看不上贺家的,现在都得称执鹤一声贺总。哪还和小时候一样,就你天真乐观。还和小孩一样。”

    “就您把我当小孩。我昨天真见到贺执鹤了,他还把偶像签名送我,不过我没收。”

    “……”

    “您别和我争了,贺执鹤性格真和小时候一样,没变多少。”

    祁母仍不信。

    最后,祁稚只好拿出杀手锏:“不信算了。”

    祁母:“改哪天你们再见见呗。”

    祁稚忽然明白意思:“有什么好见的,都生分了。”

    “生分了就再熟悉熟悉,好歹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电梯忽然停了。

    祁稚不当回事,往后退一些,觉得更好笑:“得了吧,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有人走进。

    “……”

    忽然,像是对上某束目光,她抬头,和许纵承视线交错。

    电话在三十秒后挂断。

    电梯里只有她和许纵承两个人。

    祁稚不觉尴尬,盯着电梯楼层数字。始终没人打破这份宁静。

    半晌,许纵承开口:“收到照片了吗?”

    不知什么原因,祁稚鼻子一酸,心里一阵酸涩,但还是弯了嘴角:“收到了。”

    “去吃早餐?”许纵承问。

    祁稚嗯一声,“那一起吧。”

    许纵承第一次主动邀请她,祁稚却没觉得多高兴:“好。”

    祁稚拿了块三明治和一杯牛奶,坐在靠窗位置。许纵承也拿了早餐,坐在他对面。

    一阵无言。

    直到祁稚喝完牛奶,许纵承抬眼望她:“昨天那么晚,怎么还出去?”

    他看见她了?

    祁稚晃了下脑袋,觉得匪夷所思。

    下一秒。

    脑袋信息爆炸。

    看见她了,还又和那个女人聊了这么久!

    一点也没觉得心有不安吗!

    是真的没感受到她对他的喜欢么,还是说,一点也没把她当回事。

    “散步。”她答道,咬了口三明治。

    下一秒。

    “祁稚。”

    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传过来。

    祁稚莫名一惊。转头看向来人。

    五官艳丽,模样却清纯,整张脸似乎透着一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