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稚都不知道现在到了哪层。

    于是,便朝许纵承说:“到了第七楼,可以和我说一声吗?”

    许纵承转头扫她一眼,电梯里反射的光投进他眼里,显得璀璨。

    双眸很漂亮。眼狭长,眼皮却很薄,看上去很勾人。

    似在勾魂摄魄。

    祁稚屏住呼吸,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好烦人!为什么追不到啊!

    因为电梯人多,所以几乎每到一层都会停,时间便被格外拉长。

    过了会,许纵承声音响起:“走了。”

    他顺手接过饭盒,在前面拨开一群人。祁稚之前还担心,站在里边,如果要出去,势必还得费好一番功夫。

    但没想到,许纵承生得高大,要走出电梯,是很轻松一件事。

    但她记得,许纵承房间楼层并不是和她一层啊?

    走出电梯一霎,她扫眼电梯数字。

    嗯?第九层?

    是餐厅所在楼层?

    祁稚看着许纵承走进餐厅,把饭盒放到一个靠窗桌上,然后便坐了下来。

    看样子,是要陪她吃饭。

    祁稚瞬间乐开怀,笑眯眯走到餐桌对面,说:“陪我吃饭啊?”

    许纵承和她眼神交汇。

    “嗯。”他说。

    这顿饭祁稚吃得很开心。

    吃饭时,和许纵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看着他那张妖孽的脸,祁稚便真的食欲大增。虽然没把所有饭菜吃完,但也差不到解决了个七七八八。

    她吃饭吃得还算快。

    主要是不想耽误许纵承时间。

    祁稚收拾碗筷时,许纵承望着桌上残羹,说:“下次吃慢点。”

    祁稚擦了下嘴巴,大眼睛在日光下漫上层金光,把桌上东西收拾好,她点了下头,有意无意道:“还有下次啊?”

    还有下次啊?

    你再陪我一起吃饭?

    许纵承似是不理解。怎么会没有下次,难道你吃了这顿以后,这辈子就不打算吃饭了吗。

    他看上去冷冷的,用的是平时那种和病人说话口吻,听上去温和:“不然呢。”

    祁稚听了这话,笑眯眯,眼睛半眯着说:“好啊。”

    很快便要返程了。

    定了下午两点多的飞机,飞回遂北。

    即将到达机场时,头顶轰隆一声雷响,似乎在天际炸开。

    很快,大雨瓢泼。

    雨势在一瞬间变大,啪嗒啪嗒拍打着,地面水流汇集。

    趴在车窗边,看到天空暗沉,黑得不像话。

    明明才下午一点多。

    但这天空颜色,和大雨组合起来,像是到了晚上。

    雨势大得惊人。雷声隔一会儿便响彻云霄。

    下车后,许纵承打着伞,走到后备箱,拿出祁稚行李箱。

    祁稚伸手准备去接。

    许纵承弯了下腰,眼睫沾了些水珠,眼角分明。可能是天色黑沉缘故,灯光也不甚强烈,他看上去更疏离。

    声音却显得平和:“我拿。”

    祁稚觉得不好意思:“我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吧。”

    许纵承望她一眼,似乎觉得理所应当:“走吧。”

    雨实在太大,祁稚哦了一声,便挪动了脚步。

    祁稚头上顶着许纵承撑的伞,看着巨大雨点打在地面。

    耳边还伴随着沙沙风声。

    风很大,似乎还顺便吹来许纵承身上味道。而且把这种味道扩散到最大。

    他不抽烟,男人身上常见烟草味倒是没有。

    许纵承近似于一种薄荷,和淡淡消毒水交杂味道,祁稚最讨厌医院味道,但此刻闻起来只觉得凛冽舒心。

    虽然很想靠近他一点,多靠近一点也可以。

    但现在,也不好趁这种时候,靠近挨着他。

    怕他误以为自己□□熏心,这种时候还想着占他便宜。

    于是,祁稚便刻意离他远一点点。

    一阵狂风吹过。

    祁稚被风刮得头嗡响。

    “祁稚。”

    许纵承声音乍然响起来。显得突兀平和。

    她转头看过去。

    眼神倏然交错。

    “过来一点。”

    祁稚啊了一声,挠了挠自己手心,又噢了一声。

    靠许纵承拿着的雨伞手柄近了一点。

    他的手骨感分明,握着雨伞手柄,看上去很好看。

    直到现在,祁稚才发现他好白哦。

    不是冷白皮,但也白皙得通透。

    她顺带嘀咕了一声:“好白。”

    原以为风声会掩盖她这句嘀咕。

    但没想到老天偏和她作对,她说这句话时,恰好静默无声。

    所以,她说时,就显得极其突兀明显。

    许纵承声音上扬:“嗯?”

    祁稚本想随意敷衍过去,但不知哪根筋搭错,坦荡抬起头:“你的手,很白。”

    。……

    “握手术刀的手是不是很稳?”她立马又接了一句。

    几秒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