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代表着,许纵承和她的关系,比之前要拉近了许多?

    祁稚不知道,但她能感受到,许纵承应该是不讨厌她的。

    但什么时候可以喜欢上呢?

    祁稚陷入沉思,直到许纵承声音在空气里响起:“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应该是?”祁稚被许纵承声音拉回现实,其实她也不确定,但许纵承确实是目前唯一一个这样做的人。

    “不过,”祁稚顿了下,终是耐不住好奇心,仰面问道:“有人说过,你有洁癖,这事是真的吗?”

    医生或多或少都会带着点洁癖,这是职业习惯,也是工作使然。但段和清能记住许纵承有洁癖,那他的洁癖就应该挺重的吧?

    不然段和清和她说时,怎么那么严肃,以及那么,言之凿凿。

    祁稚在脑袋里想了想,默默为自己想法点了个头。

    许纵承:“谁说的?”

    祁稚:“段医生。”

    “段和清?”许纵承说出人名。

    祁稚嗯了声,之前那事她还没彻底平复心情呢,一想到那晚段和清说的话,她火气就如烧不尽野草般,滋滋滋地又冒了出来。

    “你和她很熟?”许纵承问。

    “挺熟的,她还会教我道理。”祁稚说。

    许纵承笑了声:“什么时候的事?”

    祁稚觉得她现在行为特别像小学生给老师打报告,但她就不是宰相肚,肚里别说撑船,就是撑把伞,她都嫌挤得慌。

    “就那天我来医院晚上。”祁稚说。

    许纵承几乎没有回忆,语气带了点好笑:“你睁着眼睛做梦那晚?”

    祁稚:“?”

    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让她害羞的话题?她始终记得,她对许纵承说的那句话,但也只单独记得那句。

    大致意思是要做一点更过分的事。但具体是什么事,她也不太记得了。或许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打个嘴炮。

    但那晚,她醒来时,便只看到盖在腿上的外套,并没有看到许纵承。

    。……

    祁稚逐渐回忆着,忽然被她脑中的一些想法吓到。

    她该不会是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吧?

    哦豁。果然,肚里撑伞,也还是会下雨的。

    恰好此时,许纵承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看到她这副如惊弓之鸟模样,意有所指道:“还心有余悸?”

    祁稚抬头和他眼神相撞:“我谈梦色变。”倒吸一口凉气后,她说:“我那个时候有点迷糊,真以为是在做梦。而且,我真的经常会梦见你。”

    许纵承:“梦见我?”

    “……”祁稚眨了眨眼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许纵承哦了声,斜睨她道:“你在梦里经常做过分的事?”

    祁稚觉得这话有歧义,她纠正道:“不是对所有人。”

    许纵承和她目光交汇:“只对我做?过分的事?”

    “……”祁稚抓狂,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少儿不宜呢。

    她脸红得非常快,许纵承说完,祁稚脸颊就染上一片绯红。许纵承和她对视时,她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带着寒意的刀子悬在她脖颈。

    “不是。”她憋出两个字。

    “不是?”许纵承沉声道。

    “嗯。”祁稚不敢看他,低着头,绯红逐渐加深,像抹了劣质腮红。

    “那还是只对我做比较好。”最后,许纵承说。

    良久,祁稚憋出一句话:“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试试。”

    第30章 30

    话音刚落,许蔼和樊晓颜恰好回头,两个脑袋伸得长长。

    祁稚只好收回更过分的话,没想到,许纵承凑近她一点,她几乎能看到眉心靠右边的一颗小痣,颜色很淡,小小一点,因着他皮肤白,看上去格外明显,勾人极了。

    “下次再做梦,你可以试试。”他声音压低,气息滚烫,祁稚脸仿佛要烧着。

    怎么回事!她脸红什么啊!到底是谁在追人啊!怎么,这人还学会反客为主了。

    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憋了好一会,憋出五个字:“试试就试试。”

    好一会过去,许纵承追问晚上那事:“那你和段和清是怎么回事?”

    祁稚:“我还要问你呢!”

    许纵承眉眼舒展,长眉平直,语气舒缓:“什么?”

    “为什么段和清在你科室?还坐在你座位上?”祁稚问。

    “什么时候?”许纵承皱眉,看上去并不知情。

    祁稚此刻很喜欢许纵承皱眉动作,特意凑近看了好一会,才说:“你皱眉了。”

    细细想来,这好像是祁稚第一次见许纵承皱眉。

    哦,原来,许纵承在她面前,好像是没有皱眉过的。

    意识到这一点,祁稚才忽然发现,好像,许纵承待她,与待别人,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