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稚没发表意见。

    她只是很想,去抱一抱十八岁的许纵承。

    “但最过分的是,他其实并不太喜欢唱歌,他最喜欢的领域,还是医疗方面。”盛峪说,“他走得干脆,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相比于当一名歌手,我更喜欢当一名医生’”

    祁稚依旧看着盛峪,但隔着层日光,她仿佛看到了十八岁的许纵承。

    但无论是十八岁的许纵承,还是二十五岁的许纵承,都一样是光辉夺目的人。

    也是她,深深喜欢的人。

    贺执鹤出国那天,恰好是许纵承出诊回来的前一天。

    去往旧金山的飞机在下午两点起飞,贺执鹤在上午十点时,又来找了祁稚一趟。

    但那天祁稚并不在家,所以贺执鹤扑空一趟,直到几年后,在祁稚和许纵承的婚礼上,才又见到她。

    看到祁稚穿着漂亮婚纱,贺执鹤站在气球高挂的草地上,忽然听到一个人说了一句话。

    他不知道那是谁说了一句。

    “不是所有人的生日愿望都可以成真。”

    不过,打算去旧金山的那个上午,贺执鹤并不知道,在后来的两年里,他只有在睡梦中才能见到喜欢的女孩。

    如果可以的话,小时候他就不和她打架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的青梅竹马都可以在一起,但他和祁稚却不能在一起。

    可他喜欢祁稚,已经好多年了啊。

    贺执鹤在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才忽然相通了一件事。那就是所有人都得承认,某些人喜欢上某些人,的确用一秒时间就可以了。

    而某些人喜欢上某些人,可能花了一辈子时间都没用。

    一见钟情的那一秒,其实也是灵魂在共振。

    毕竟有些人一旦遇见,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

    元旦那天晚上。

    祁稚没打算把她今天遇见盛峪的事告诉许纵承。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

    只是,那一晚,她对许纵承亲亲抱抱许久。

    祁稚二十一岁生日那天晚上。

    许纵承送祁稚回家时,祁稚坐在车上,用手在车窗上比划着什么东西。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前方是红灯,许纵承停下车,转头望了眼她:“在画什么?”

    祁稚:“爱的印记。”

    “那不很快就消失了吗?”许纵承感到好笑地问。

    “怎么,”祁稚依旧画着,随口答道,“你以为我对你的爱很牢固吗?”

    许纵承忽然觉得不好笑了,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面容看上去硬朗冷峻。

    祁稚丝毫没意识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直到许纵承把她送到家门口,祁稚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许纵承今天怎么不和她说再见呢。

    她皱眉,戳了戳许纵承肩膀:“怎么了?”

    许纵承嘴依旧抿成一条直线,而后扫了眼她。祁稚乐了,唇角弯弯,手指往上,戳了戳他冷峻的脸:“怎么了?”

    许纵承把她的手轻轻攥在手心里,像是在包裹着她。

    祁稚纳闷地说:“你不说话我就走了哦。”

    她佯装要走。

    许纵承便吐出一个字:“嗯。”

    祁稚更纳闷了,这是叫她走还是不走呢?

    忽然像是想到她刚才的行为和语言,祁稚拍了下汽车坐垫,笑了笑:“你不会是因为我说,对你的爱不牢固,就生气了吧?”

    许纵承盯着他,面容依旧冷峻。

    祁稚无辜道:“我就随口一说,逗你的啦。”

    她握紧许纵承的手,十分真诚地说:“我最喜欢你了。”

    车窗不知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她说这句话时,恰好有祁家邻居经过,但祁稚也没有因此降低音量,而是完完全全,认认真真地把她对许纵承的喜欢说了出来。坦荡而豁然。

    眼前的人赤诚而勇敢,许纵承的心像是被某一个虚无的点击中。他是真的,很需要这种率直而坦诚的爱。

    同时,他能给与她的,也是这样一种不需要遮掩的爱。

    像是被感染,又像是被引导,许纵承二十六年间第一次,认真表达他的想法。

    “祁稚,”他慢慢地说,“我也最喜欢你。”

    真正健康的爱应该是互相的,也应该是积极引导人变好的。

    坦率真诚永远最叫人心动。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曲曲折折。

    互相喜欢的人就该表达心意,而后,热恋终生。

    不是每个人的生日愿望都可以实现,但祁稚的一定可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