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菀,你说周医生听见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吗?”

    小菀泄气道:“应该听见了。”

    周星河甩掉紧跟着他的朱桉,躲在无人的角落拨打了余漫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他每次给她打电话不是在忙就是无人接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听见她的声音。

    结局中(一)

    朱桉说的那张被他妥帖放在钱包里的照片是初三那年他偷拍的,那年他偷拍了许多余漫的照片,这张放在钱包里的照片是他最喜欢的一张。

    那是个冬天,那天天气不是很好,下着小雨,余漫靠窗而坐,她抬眸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空中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忽然一只麻雀停在窗外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余漫注意到了它,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戳了戳,那只麻雀竟没被吓到,反而摇晃了下自己的小脑袋,然后用嘴戳了戳余漫戳过的地方,余漫惊奇,朝麻雀凑近了些,一人一鸟无声的对视着,没过一会儿,余漫便笑了。

    那抹笑意像诗里描绘的江南,温婉美好,令人流连忘返。

    他很及时的抓住了那一瞬间,并将那一瞬间永久保存了下来。

    周星河不停地摩挲着照片中余漫的脸,另一头还在睡梦中的余漫仿佛身有所感一般,挠了挠发痒的脸颊。

    把脑袋从被子里拱出来,余漫眯着眼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关闭飞行模式,接着余漫就看通知栏里弹出一个未接来电,尾号5257。

    余漫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把手机拿起又放下。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忙吧?等一会儿再回给他吧。

    这等一会儿就是四个小时,中途余漫早已不知把手机拿起又放了多少回。

    下午六点的时候余漫接到余嘉杰的来电。

    “姐,记得吃晚饭。”

    “知道啦。”

    “刚妈给我打电话,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等会儿记得给她回个电话。”

    “知道啦。”

    挂断电话后,余漫翻了翻未接来电,原来在她睡觉的时候老妈也给她打了电话。

    “喂,妈。”

    “你刚怎么不接电话?”

    “您忘了我睡觉的时候会开飞行模式了?”

    电话那头无声片刻:“行吧,复查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可不信余嘉杰没告诉您?”

    电话那头再次没了声。

    “妈,您放心,我再待个一两天就回来。”

    “嗯,早点回来,身体要紧,在市里的这一两天你一定要听医生的叮嘱,不要把腰伤到了。”

    “知道啦,保证全须全尾的回去。”

    “别嘴上答应,行动上也要做到啊。”

    “嗯。”

    没想到她都快二十六了还能享受到小孩子的待遇。

    等余母挂了电话,余漫想着反正打都打了,索性也给周星河回个电话吧,结果周星河没接。

    不过夜里十一点的时候周星河又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周星河的声音有些暗哑:“还没睡?”

    “睡了,被你电话吵醒了。”

    “余漫。”

    “嗯。”

    “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你知道当我看见你的未接来电时有多高兴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余漫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哽咽声,当下心口传来阵阵刺痛。

    “周星河……”

    “我在。”

    “你是在哭吗?”话落,电话那头没了声,余漫又道:“你别哭。”

    “余漫,我喜欢你。”

    那一刻余漫的世界被周星河按了暂停键。

    “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余漫静静地听着,但下一秒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紊乱的呼吸声,接着就听周星河说道:“余漫,对不起,急诊科打来电话,我……我等会儿再给你打过去。”

    “好的。”

    “你先挂。”

    “嗯。”

    挂了电话后,余漫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缓了缓神,然后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从刚才就一直颤抖的双手无法听从大脑的指令,有好几次都将水倒在了桌面上。

    原来是她的大脑失灵了。

    好不容易喝到了水后,余漫坐立不安地在不大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当时针走到凌晨一点的时候,脑袋仍旧一片糊涂的余漫决定出门打车去第一人民医院。

    二十多分钟后,余漫抵达了目的地。

    凌晨的医院没有上午那般拥挤,余漫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急诊科,急诊科里医护人员们行色匆匆,余漫不想当个人形立牌妨碍他们的工作,赶紧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半个小时后,从抢救室里出来的周星河赶忙回自己的办公室给余漫回电话。

    电话刚拨通,余漫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