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漫摇摇头:“我受伤只是个意外,和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

    向妍抿唇一笑:“也是,要怪就怪周星河。”话落,又道:“我挺好奇的,除了这件事,你还因为周星河做了什么决定?”

    余漫喝了口柠檬益生菌,缓缓心里跌宕起伏的情绪说:“因为他我做的最大的一个决定就是好好读书。”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别的了。

    “为了追上他?”

    余漫不说话,只笑着点了点头。

    “周星河为你做的事可多了去了。”

    聊得有些投入,余漫渐渐放开了许多,所以也不藏着掖着:“我就是想问你这个。”

    “哦?”

    “昨天我见到周星河了,他跟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很想知道具体。”

    向妍了然:“还记得你复读那年我给你的那些学习笔记吗?那是周星河找了整整一个月才找齐的,找齐后,他反复确认没有错漏才让我拿给你,本来他想亲自给你,但那时你已经去了涪州。”

    话落,向妍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很早以前就想给你了,但我们俩的时间一直对不上。”

    余漫接过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周星河,他怀里抱着一束红色郁金香。

    红色郁金香,爱的告白。

    “那时他想了很久,知道你不喜欢高调,所以他拒绝了我和刘爽提供的许多告白计划,最终决定在送你回家的路上,送你一束寓意着爱的告白的红色郁金香,他说你喜欢郁金香,你肯定知道它的花语。”

    “可惜你没来,这张照片是刘爽拍的,为了提醒周星河他那天狼狈的模样,因为你他在下着阵雨的晚上,抱着一束花在街上乱逛。”

    “刘爽气不过,他就等着和你再次见面呢,所以他今天说话有点阴阳怪气,你千万不要介意。”

    余漫摇了摇头:“不介意,我多少有猜到他为什么会这样,不过现在看来他对我还是手下留情了。”话落,余漫起身对向妍说:“麻烦你等会跟余嘉杰说一声,就说我先回去了。”

    向妍知道余漫要去哪里。

    “去吧,顺便帮我把请帖带给他。”话落,向妍从包里又取出一份请帖递给了余漫。

    “好的。”

    话落,余漫转身走出了饮品店,在人流中奔跑起来。

    搭上地铁,余漫正要给周星河打电话,却见屏上多了两滴眼泪,余漫将其抹去,然后拨通了周星河的电话。

    另一边第一人民医院,刚结束一台手术的周星河正往办公室走去,路上不知怎得心跳突然加速,周星河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走到门口就听里边传来响个不停的来电铃声,周星河心里一喜,赶紧推开门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接通余漫的来电。

    “喂,余漫。”

    电话那头悲伤不已的余漫想开口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周星河静静地等着,一时间空气都沉静了下来。

    “余漫,深呼吸。”

    余漫听周星河的话深呼吸,反复了不知多少次,弥漫在胸口的悲伤稍稍退散了些。

    心里好受了些,余漫尝试着再次发声:“周星河……”

    “我在。”

    “周星河我想见你。”

    很想很想。

    周星河心率加速,嘴角扬起的弧度像傍晚出现的峨眉月。

    “你在地铁上?”

    “嗯。”

    “还有多久到?”

    “大……大概三……十分钟。”

    周星河看了眼贴在电脑上的便利贴,然后跟余漫说:“我等会儿有台手术,可能不能去接你,你自己上来行吗?”

    “嗯。”

    “好,那你记住了,我的办公室在三楼的血管外科,上了电梯右转……算了,等会我让人去接你。”

    “嗯。”

    “余漫,从现在起保持深呼吸,知道吗?”

    “嗯。”

    “好,等会见。”

    “等……等会……见。”

    除了那句想见他,余漫没有一句话能连贯着说出来。

    她情绪太激动了。

    下了站,直行五百米就是第一人民医院。

    早早就在大厅外等着余漫的朱桉一直关注着眼前过往的人群,当他看见向他迎面走来的余漫时,瞬间眼前一亮。

    “你是余漫吧?”

    余漫点了点头:“我是余漫。”

    “老周,让我来接你。”

    “我知道,给你添麻烦。”

    朱桉摆摆手:“没有没有,我正好有空。”

    这姑娘太有礼貌了,他喜欢。

    “我叫朱桉,桉树的桉,和老周是朋友,你叫我老朱就行,跟我来,我带你去我和老周的办公室。”

    余漫点了点头,跟上朱桉的步伐。

    “你比照片里好看多了。”

    余漫满脸疑惑:“什么照片?”

    “老周钱包里有张你的照片,大学那会儿他还用你那张照片当手机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