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女儿你自己送。”闻言,车上那人懒懒熄了火,钥匙一拔递了出去,“我要吃饭。”

    话音刚落,周母就毫不客气一巴掌盖他后脑勺上:“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周嘉蘅:“……”

    -

    拗不过周母,姜抒以最后还是上了车。

    下飞机后,她赶着把周家的东西送过去后早些回家休息,因此连积压了十几个小时的信息都没有看,就急匆匆叫了个车赶来周家。

    现在拿出手机一看,破机子居然已经没电关机了。

    “……”

    姜抒以突然很庆幸,还好刚才姜母坚持让她上周嘉蘅的车,不然今晚她肯定是爬回去的。

    上车之后谁都没有先说话,车里很静,只能听见呼啸而过时打在车窗上的风声。

    姜抒以觉得有些闷,伸手把车载电台给开了。

    谁知她刚听见电台里的主持人说话,身旁那人啪一下又将音响给她关了。

    “你干嘛?”姜抒以斜他一眼。

    “太吵了。”周嘉蘅道。

    怎么没见把你给吵死了。

    碍着车是他的,这人一个不高兴可能会将她在半路上扔下,姜抒以识相地闭上了嘴,只默默瞪了他一眼。

    过了会儿,他突然问:“你人追到了没?”

    “?”

    这是什么问题?

    她什么时候追人去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茫然,周嘉蘅语调懒散地提示她:“就你梦里才敢妄想的老公。”

    姜抒以:“……”

    姜抒以无语:“您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遇上红灯,他停下车,顺势睨她一眼。

    “怎么,多年不见胆子肥了,现在还敢跟长辈顶嘴了?”

    “我这叫不畏强权,你懂个屁。”姜抒以冷笑了声。

    伴随着尖锐的响声,车急急刹在路边,车主人绅士而礼貌地向她提出建议:“既然姜小姐不畏强权,那不如自己想办法回去?”

    姜抒以:“……”

    姜抒以难以置信:“你今天是不是哪根脑神经搭错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有病!!!!!

    他居然要在这荒郊野岭把她扔下!

    就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别说车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想打电话喊个人来救自己都不行!

    听见她的话,周嘉蘅挑了挑眉,没说话,却把锁给按开了。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

    请滚下我尊贵的车。

    “……”

    壮士是能屈能伸的。

    壮士不讲究一时的骨气。

    壮士想起了她没电的手机,露出了英勇就义的笑容,解开安全带,脚一伸越过驾驶座,又把车门锁关了回去。

    “您怎么能算是强权呢。”壮士冲他讨好一笑,“是我不懂事说错了话,您别千万放在心上……”

    想起他刚才的“长辈论”,姜抒以忍忍辱负重:“……小舅舅。”

    周嘉蘅作势又要去按门锁:“叫错了。”

    “……”姜抒以才回到座位,一口气还没顺回去,见状赶紧一把按住他的手,“那你说叫什么?”

    他就真没动了,只是手将将挨着那块地儿,慢悠悠问她:“我妈刚说什么来着?”

    他妈刚说了什么来着?

    姜抒以愣住了。

    不就是让她上这狗东西的车吗?

    哦,还说了把她当亲女儿看。

    但是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有什么特别……

    草。

    尽知道占便宜的王八蛋,千万别有一天落到她手里。

    想到这,她不得不屈从于现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哥、哥。”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哪来的恶趣味,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全是这种言语cosplay的玩意。

    好在周大爷对这个称号满意了,重新发动了车,同时眼神扫过她的手,示意她放开。

    姜抒以悻悻收回手,同时心里不忘再狠狠痛骂上几句。

    半小时后。

    姜抒以着实被他气得不轻,到了之后一言不发推门下车,却在离开前想起什么来。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你有东西落在我这儿了,我上去拿给你。”

    周嘉蘅侧眸:“什么东西?”

    “你的项链。”

    她一手扶着车门,借力弯腰将身子探回车内。

    “在上回你让人拿给我的衣服的袋子里,应该是放错了。”

    这回他总算是听明白了,本来脸上尚算是有点笑意,此刻尽数敛去。

    他抬眼,朦胧黑夜遮住了她的脸庞,大半侧脸隐在月色中,叫人分辨不出情绪。

    周嘉蘅没来由地烦躁,无论是对人,还是对那句话。

    “以后再说。”他收回目光,语气十分不耐烦,“我现在没空。”

    “我往返一趟最多五分钟时间,很快的。”说罢,她看了眼表,“你等着,35分之前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