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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严指的那个方向确实是酒店的后门。

    周围没什么人,只有两三个工人在门边搬运货物。

    后门进应该看不见她吧,姜抒以勉强松了口气。

    再说了,以周嘉蘅的耐性,怎么可能在酒店大堂干等她一下午?

    肯定是酒店前台夸张了。

    他顶多等半小时……不,十分钟最多了,然后就会黑脸走人。

    她可太了解周嘉蘅这个人了。

    这么一想,她的心顿时就定了很多,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酒店的电梯不是直接对着大堂的,但等电梯时,姜抒以还是鬼使神差地往外看了眼——

    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果然,她想的没错吧,肯定是前台往夸张了说的。

    就不说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周嘉蘅,总归天下姓周的一大把;退一万步来说,真有让他周嘉蘅老老实实等一下午的人,也绝不可能会是她。

    彻底舒了口气,姜抒以按下电梯,打算回房间休息会儿。

    然而,就在她踏进电梯的那一刻,隔壁传来“叮”的一声,一道熟悉的人影从眼前经过。

    姜抒以按电梯的动作一顿,愣愣的看那人长腿直直迈过面前。

    接着电梯门关上,连带着眼前的场景一起消失不见。

    ???

    姜抒以顾不得电梯里没有信号,打开微信就给alex发了一连串的信息。

    结果还等那几条微信发出去,alex的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

    “收到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了吗?”

    “什么礼物?”

    姜抒以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想说的话也先被他堵住。

    “你没收到吗?我让周嘉蘅拿给你了。”alex的声音比她更加疑惑,“你没见到他吗?他昨晚就去江耘了啊。”

    “昨晚?”

    姜抒以蓦地想起了早上的新闻和同事的电话,更是觉得荒谬。

    昨晚临淅市到江耘镇的高速公路出事,但凡是在连环撞的车子后面的车全都堵到了后半夜。

    他后半夜到的江耘,睡个觉起来又在大堂从下午等她到晚上?

    他有这么闲吗?

    姜抒以越想越懵:“不是,他来江耘镇干嘛啊?”

    “说是江耘古镇有个什么文化节,要替他爸爸去一趟。”alex道,“本来我让他帮忙带东西给你,他还不肯,非要我去找外婆帮忙他才松的口……”

    把alex的话翻译一下,也就是说——

    周嘉蘅确实是来找她了,当然,等待时长这个待定,但自己却因为生香水的气,连电话都没给他回一个。

    “……算了。”

    姜抒以收回即将刷卡开门的手,认命地转身去按电梯。

    “我现在下去找他吧。”

    -

    没想到周嘉蘅没见着,倒是在电梯口遇见了郑敏。

    后者大概是刚洗完澡,衣服都懒得换,直接穿了一身睡衣下楼。

    “你这是……”郑敏眯着眼打量了她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她手中拎着的、今晚在临淅市区买的泡芙手袋上,“这么久了连房门都没进去?”

    姜抒以点了点头:“有点事要忙。”

    “对哦。”郑敏一副被她提醒到了的表情,亲昵地挽住她的手道,“躲‘人祸’是吧?”

    姜抒以当时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她居然还记得,此时只能尴尬笑笑,没应声。

    郑敏:“我知道你在躲谁,我们今晚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了,还跟他同一部电梯。”

    他们都看见了?

    姜抒以心头一跳,连带着脚步都慢了。

    “行啦姐都知道。”郑敏笑眯眯地带着她往前台走,“你口中的这位‘人祸’先生,就是周嘉蘅吧?”

    姜抒以的脚步彻底停下了。

    像是有所预兆地,在明亮的灯光下,他一身衬衣西裤,正式得像是重逢那次,连眸中闪烁的凉意都如出一辙。

    极具压迫力的气压陡然间将她覆盖。

    这会儿,一直絮絮叨叨的郑敏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顺着她僵硬的视线往前看——

    瞬间石化。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像是有人故意拿小木槌突袭她身上的神经,令她一刻都不容松懈地紧绷住那一根弦。

    如果有来生。

    她一定。

    按时拜佛。

    向佛祖虔诚地祈求。

    少一点意外。

    让她有机会。

    多活两天。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巧啊啊啊!!!

    就在这时,一直僵在原地没动过的郑敏,总算是有了动静。

    她扶了下眼镜,男人矜贵俊朗的五官缓缓与记忆中的那副五官重合,最终在她脑海里汇集成了三个字。

    复、仇、者。

    根据这三个字,郑敏用了0.1秒的时间计算出逃跑后的存活率后,平静地松开了姜抒以的手臂,说:“我忘了列明天要采购的清单,你们先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