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了屋子,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圈。偌大的房间,东西两侧开了大大的窗。

    屋内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柄剑,楠木云纹平头案上摆着一张琴。一旁的博古架上放着几部书。

    茶奁茶杯放置在美人榻前方的楠木云纹小平几上。

    赴寒正坐在美人榻上悠闲的泡着茶。他右侧方不远处隔了一道镂空的黄花梨屏风,屏风里的床幔与衾褥也都是素白色的。

    房间虽然开了东西两侧的窗户通风,但是屋里的药味与木质香味道依旧浓重,闻冬吸了吸鼻子,轻轻皱了下眉。

    她提着食盒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赴寒两三步的距离外,甜甜笑着说,“大姐姐,我煮了一些糖水来,你看看喝不喝的惯?”

    闻冬蹲下身子放下食盒,小心翼翼的取出食盒里的糖水时,没发现坐在美人榻上的赴寒身子往后移了点,以及他脸上快裂开的表情。

    把糖水放在小几上,闻冬满脸期待的看着赴寒。

    “你先回去罢,我晚点再吃。”

    赴寒面无表情的说,尾音轻轻颤了下。

    闻冬眨了下大大的杏眼,随即想到应该是大姐姐回来后用了些点心,现在吃不下。

    她在把糖水端来前,试过了,甜甜的很好喝。

    “好的,大姐姐最好要趁热喝,闻冬先回去了。”

    闻冬提起食盒就往外走。

    赴寒见人走远,又起身朝门外张望了下,确实见不到人了,他才朝窗外的小厮喊道,“成安,进来。”

    “姑娘,有何事吩咐?”

    赴寒一脸嫌弃的看着小几上的红糖水开口,“现在,立刻,马上把小几上的哪碗东西端走倒掉。”

    成安领命端着红糖水走出屋子。

    走出枕雪居不远,闻冬发现自己的帕子掉落了,想着是落在大姐姐的屋里,她把食盒拿给红翘,让红翘在原地等她,她回去找找帕子。

    “大姐姐,我帕子好像掉你屋里了,我来找找。”闻冬边说着话,边走进屋里。

    她在地上真找到落下的那块素帕子。

    闻冬捡起帕子,朝赴寒看去,她望见小几上的红糖水不见,以为大姐姐这么快喝完了。

    闻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刚想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姑娘,那碗红糖水倒完了。”

    第10章 第二盒首饰

    “姑娘,那碗红糖水倒完了。”

    成安的话在异常空旷的屋里起了回声。

    闻冬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她睁着圆圆的杏眼望着眼前的赴寒。

    赴寒不自然的垂下头,漂亮的桃花眼垂着,视线落在地面上。他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上轻咳。

    门外的成安对闻冬行了礼,他听见赴寒的咳嗽声,连忙说,“姑娘,奴才给您去请余大夫来。”

    赴寒在心里已经把成安狠狠的揍了一顿,什么没眼力见的人啊。害他现在怪尴尬的。

    好半响,赴寒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他长长的眼睫慢慢抬起,因咳的太过用力,脸颊染上一抹绯色。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解释,却见闻冬眼眶微红朝他笑了笑,说,“大姐姐病着,闻冬不好多打扰,先回去啦。”

    闻冬说完话,立刻转身就走。

    赴寒轻轻松了一口,继续背靠在美人榻上,玩他的蛐蛐。

    出了枕雪居的闻冬依旧眼眶微红,她绞着手里的帕子,气的脸鼓鼓的。

    红翘不明白自家姑娘前头还是高高兴兴的,这会儿怎么回事,但是她也不敢多问,只能跟在姑娘身后走着。

    只是走着走着,她发现有些不对劲。

    “姑娘,咱们回飞雪院吗?还是要去哪里?”

    闻冬匆匆往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睁着依旧略带点微红的眼眶茫然的问,“是回飞雪院呀,怎么了?”

    她的声音一说出口,还有点颤抖。

    红翘叹了口气,手指着右侧另一条路说,“姑娘,回飞雪院是往这边走,你跟在奴婢身后吧。”

    “哦。”

    闻冬低低应了声,走了一点回头路,乖巧的跟在红翘身后。

    红翘手里提着食盒,走在前头,嘴里絮絮叨叨的叮嘱,“姑娘,你以后出院子一定要叫上奴婢,奴婢给你带路。”

    “表姑娘。”

    一直低头走路的闻冬听到声音后,微微抬起头。她看到余诃站在她不远处的地方朝她做了个揖。

    “余大夫。”闻冬也朝余诃笑笑,只是她心里依旧闷闷不乐,笑也是硬扯出来的笑,特别僵硬。

    余诃看见闻冬的笑愣了下,随即颌首示意,两人擦肩而过。

    余诃跟在成安身后,走到枕雪居。

    他见赴寒还在玩蛐蛐,等成安走了后,才说,“你又装病,这次又是什么原因,我刚来时看到表姑娘的表情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