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寒一脸郁色,把玩着手里还没用过的毛笔。

    背后突然被笔头戳了下,赴寒没有转头,只是背往后边的桌子上靠了靠。

    从身后递来一张写了字的纸张,他随意的张开揉成一团的纸张。

    皱皱巴巴的纸上,不算好看的字写着:你为什么生气呀?

    还问为什么?

    赴寒更加郁闷了,把本就皱皱巴巴的纸张又团了团。他什么也没有说,把团好的纸张扔回原处。

    唉?

    闻冬见完好的纸团又扔了回来,有些诧异。

    因为什么原因生气,好歹跟她说一声嘛,不说她怎么知道呢?

    她叹了叹气,不过也没有多纠结。

    成团的纸张被她搁在角落,她重新拿起毛笔,在画小猫咪。

    李学究在给宋元清与荀一诚做最后的冲刺,基本没有时间在管别人。

    一天下来,李学究的嗓子都哑了,他只好摆手示意大家下课。

    闻冬见宋元清在收拾东西,忙起身朝他走去。

    她还记得要给如夏带护腕给宋元清。

    如夏也是心细,知道宋元清春闱在即,每天要写许多字,特意做了个护腕来着。

    宋元清见闻冬站在他的桌前,便朝闻冬温柔笑了笑。

    “宋公子,这是初夏姑娘托我带给你的护腕。初夏说上次咱们一起救了她,她还没机会向你道谢,这个护腕现在就是谢礼啦。”

    “让初夏姑娘多费心了。”

    宋元清不是忸怩的人,他接过闻冬手上的护腕,笑着说,“在下一定好好用这护腕。”

    闻冬也笑了,“那就先祝宋公子金榜题名。”

    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印在赴寒的眸中,虽然听不清楚两人谈话的内容,但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给他送了东西!

    胸口如积了重石般闷闷的。

    咔嚓一声,赴寒手里把玩的毛笔折断了。

    毛笔折断的声音有点大,众人的视线都落了过去。

    还是余诃最先看到,他的掌心被折断的毛笔划出一道伤口,伤口很深,有汩汩鲜血冒出。

    余诃立马抓起地上的药箱,但赴寒理都不理他一下,只目光灼灼的盯着闻冬。

    “抱歉,失陪。”闻冬轻声与宋元清说完,立马走到赴寒身前。

    她抓起赴寒的手,摊开他的手掌心,眉心紧蹙,“受伤流血了。”

    赴寒没有说话,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但也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相对比胸口的窒息感,掌心的疼痛又算的了什么。

    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余诃见缝插针的完成一系列动作。

    宋元清与荀一诚收拾完东西一起走了,余诃拽着一脸郁闷的林峥也回去。

    堂上就剩赴寒与闻冬两人。

    见伤口包扎好,闻冬松开了手,只是才刚松开,就被赴寒反握回去。

    闻冬微不可闻的叹了叹气,“你……”

    “哼。”赴寒轻哼一声,别开视线。

    两人就那么手牵着手站了许久,久到闻冬觉得腰腿都是酸的,久到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我饿了。”

    闻冬眨眨眼睫,一副可怜兮兮的看着赴寒。

    “……”

    赴寒的脸上现出被抓包的尴尬,他的耳尖微微染上一点红色,“饿了就去吃。”

    “这手……”闻冬扬了扬两个人还牵在一起的手。

    她很是好奇,那么道一条伤口的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就不疼吗?

    赴寒愣怔了下,没有怎么犹豫,起身牵着闻冬的手就往外走。

    闻冬无奈,只好被他那么牵着手,跟着往外走。

    才刚走出成均馆院门,就见前面一起出去办事的红翘与月韵回来了。

    她下意识想抽出自己的手,稍稍挣扎了下,没有扯出来。

    赴寒挑眉看她,像是在不满她要把手拿出来。

    月韵笑着朝两人问了好,还询问赴寒是不是直接去膳厅。

    得到答复的月韵去堂上收拾东西,她见闻冬与赴寒牵着的手很是高兴,两人从刚开始的不对付到现在跟真姐妹一般亲密。那是好事。

    跟月韵一起收拾东西的红翘却笑不起来。

    那日她把信拿去给大姑娘,她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

    那件事情太过严重,她谁都没有告诉,现在依旧压在心里,她都快憋坏了。

    想跑去跟姑娘说,又害怕姑娘被欺负。

    太难了……

    月韵与红翘收拾了东西,一路快走,没走多久就跟上赴寒与闻冬。

    两人的手依旧牵着,闻冬感觉到手心有一点湿漉漉。

    汗水?但是现在的天依旧是冷的,两人的指尖都是冰凉,不应该有那么大的汗水才对。

    她停了下来,掰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

    果然,是受伤的掌心沁出的血,渡到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