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给如夏的预算有限,府中装饰的东西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被拿也就拿走吧。

    闻冬带着扫地姑娘回国公府后,把人交给红翘,以后姜府会安排红翘来管理。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她又照常去秋水居看周媛。

    从那日起,周媛天天都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每天去陪她一会儿。

    闻冬陪着周媛聊了会儿天,见周媛最近心情有好一些,才稍稍松了口气。

    “府里的庄子,田地,铺子,别苑等等,我都按照三等分,记在你们几个孩子名下。其余的现钱,首饰,我过几日给白竹一些,剩下的都给你罢。”

    “这些年是娘的疏忽,让你受苦,以后便再不会了。”

    听着周媛的话,闻冬只点了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秋水居院子里的早荷已经开了花。

    突然,一道咳嗽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闻冬从小杌凳上站了起来,她看着叶若山身穿铠甲走了进来,也只是喊了声郎主。

    对于周媛与叶若山,她还没有办法直接喊出爹娘。

    叶若山朝闻冬颌首示意后,又看向周媛。

    宫里出事,他从那日起就一直驻守在宫里,几日未回,夫人依旧不待见。

    叶若山见闻冬想走,便出声叫住她,“闻冬,你也留下吧,我有话要对你们母女说。”

    “二皇子与皇后起兵造反,虽然现在镇压下来。但今上病重,也许撑不了多久。而朝内动乱,边界又被侵犯。”

    “所以今上让我去边界镇守几年……”

    闻冬与周媛齐齐愣住。

    两人都不懂为何今上如此安排,国公爷一方面年龄大了,还有旧疾。并且多年未曾领兵过,这安排实在不够妥当。

    除非这次因为二皇子与皇后的事情,斩杀了一众将领?

    闻冬隐约猜到其中的原因,依旧有些担忧。

    几年,还能安全回来吗?

    然而叶若山于公于私都会去。

    大皇子薨,二皇子现在更不可能,剩下能上位的就是林峥。

    周媛也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她什么话都没有说,直呆呆的看着眼前半老的男人。

    她爱过,也恨过。现在听到他要出征,心里也是有不舍与疼惜。

    罢了,命当如此。

    叶若山看到周媛的一声叹息,便知道她已经放下,于是他朝闻冬说,“冬儿,这些年。是爹爹的错,爹爹也不会奢求你原谅。”

    “只希望你以后都能好好的,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多照顾照顾你的母亲。”

    “如果爹爹以后还能回来的话,那再让爹爹赎罪吧。”

    闻冬茫然点头。

    朝廷里动作很快,皇后与二皇子在那场宫变中就已经身死,剩下二皇子府中的人也都赐死,连带的还有一些支持二皇子的官员。

    其中就有宋元清的丞相爹。

    不过宋元清与他爹政见不同,是站在太子与林峥这边。

    让闻冬惊讶的是,荀一诚早早就是林峥的人。

    朝中官员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林峥看着宋元清的份上,又见老丞相年龄太大,只贬为庶民。并让宋元清送老丞相去乡下养老。

    看上去内忧解决掉,然后外患却越演越烈。

    最边境的一座小城已经被敌国掠去。

    叶若山自那日沟通之后的第二日就带兵走了。

    而他一走,之前疯疯癫癫的叶千凡又好了起来,开始到处闹腾。

    周媛才刚缓过来,被他那么一气倒是又生了场病。

    叶千凡得寸进尺之后,不仅骚扰闻冬与周媛,还跑去老太太的清心院闹腾。

    闻冬实在看不下去,就跟周媛提议,说全家搬出国公府。

    姜府那边在红翘管理下,倒也舒适安全。虽然不算豪华,但是胜在地方很大,一人一个独立小院还是有的。

    “要是姜府住不惯的话,那再去寻一间更大的宅邸搬去也可,好过在国公府担惊受怕强的多。”

    经过这小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周媛也想开了,什么国公府,什么国公夫人,她都不要了。

    闻冬劝完周媛又去了老太太的清心院,老太太一心吃斋念佛,对于在哪里住都是无所谓。

    而叶白竹因为被叶千凡吓到过后,更是好说话。

    全家人一合计,找了个吉日搬去姜府。

    国公府里的丫鬟与奴仆也带了一些过去,其余剩下一半不愿走的,周媛也就把卖身契还给他们,算是成全一场主仆情谊。

    搞定完国公府的事情,还有两件事情让闻冬头疼。

    一事她派出那么多人寻找,却搜寻不到赴寒的一点消息,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另外一事就是天热了,火锅店的生意直线冷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