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压住这些感情的,自然只有他对于杜婉儿强烈的责任感。

    杜婉儿为他付出太多了。

    她在杜家处境的确尴尬,可那是因为她因为他再也无法成为一个医修。

    她本拥有光明的前程。

    “我答应你。”

    沉重的感情被封进棺木,用枷锁牢牢锁住后沉入黑暗。

    这份感情本就不该存在,杜婉儿才是他的唯一。

    虽然早就猜到贺凛川的答案,胡菲菲心里还是叹了口气。

    她做了那么多,看样子任务推进程度堪称惨淡。

    即使工作态度一贯积极的胡菲菲也有点心累。

    得到贺凛川的回答后,她连话也不想说了,她需要调节一下心态才能继续进行任务。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苏阑的一声轻笑。

    “你是没听清楚么?我要的是你发誓。”

    贺凛川本就压抑的一双眼睛里出现些许愤怒。

    杜婉儿拽了拽他的胳膊,才让他压制住了这种感觉。

    苏阑这话一出,一直放任失态发展的胡菲菲也有点急了。

    苏阑不屑于要贺凛川性命是好事,但一旦有了这个誓言,她的攻略任务可还怎么推进。

    情急之下,她大脑疯狂运转,却想不出什么阻挠的法子,只抓紧了苏阑抱着他的胳膊。

    苏阑垂眸看向她。

    一直到刚刚,包括被修真界一众高手围住的时候,他眼睛也是一直含着轻蔑和不在意。

    只有在看向胡菲菲的这一瞬间,他眼里的散漫不见踪影。

    “你想阻止他?”

    苏阑明明没什么表情,胡菲菲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仿佛只要她点头说一个是,他就会瞬间拔剑将贺凛川化为灰烬。

    于是胡菲菲只能疯狂摇头,同时非常乖巧地将头贴在了苏阑的胸膛上。

    这一举动瞬间安抚了抱着她的男人,苏阑轻笑,胸膛一颤一颤,少见的开心。

    他紧紧揽住胡菲菲,懒洋洋地朝贺凛川道:“快点,我夫人都有些累了。”

    贺凛川将胡菲菲的畏惧收入眼中。

    他拳头握地紧紧的,嘴里也泛起一股血腥味。

    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完了杜婉儿想让他说的话。

    “我贺凛川发誓,此生此世,绝不会再出现在胡菲菲面前。”

    “若有违背?”

    “若有违背,就让贺凛川受所爱之人厌憎,心魔吞噬神魂,永坠心间地狱,再无解脱之日。”

    这话一出,胡菲菲叹了口气,杜婉儿满意地笑了,就连苏阑都点了点头。

    修真界的人,没有人不怕心魔,那是修士修炼道路上最不可控又最强大的敌人。

    而所谓心间地狱,正是心魔已经战胜修士本身之后形成的牢狱,用来禁锢修士神魂,使之受到折磨。

    这个誓言可谓是比死亡还要毒的毒誓。

    “你满意了么?”

    话出口之后,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贺凛川声音极轻。

    “嗯,很满意。”

    苏阑笑着,俊美的容颜恍若神祇。

    配着一双邪异的紫色眼睛,却不像什么正派神,而是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中的那一挂。

    “放心,我会履行我之前答应的。”

    苏阑为贺凛川治疗身体的方法简单,且粗暴。

    看起来他就是将贺凛川揍了一顿。

    “治疗”结束,苏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哦,还有这个。”

    说着,苏阑伸手。

    贺凛川身上一直盘踞在脸上的紫色中毒痕迹汇聚成一股,转移到了苏阑身上。

    “嗯?居然是……”

    苏阑看了一眼杜婉儿,又看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贺凛川。

    “好毒的心思,你也是好福气。”

    贺凛川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回应。

    做完这一切的苏阑重新抱起胡菲菲。

    “走了,我的夫人。”

    “你……”

    胡菲菲看着他手上的中毒痕迹,欲言又止。

    一直以来,苏阑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强大到几乎无所不能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什么东西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胡菲菲心头微微有些复杂。

    以他的身份,完全不必牵扯到这些事情中的。

    救人什么的更不可能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这样做的原因只可能和她有关,虽然可以解释成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可这可怖的紫色淤痕在冷白玉般的皮肤上简直显得刺目,是个人都没法装作看不见。

    “怎么?心疼我?觉得过意不去?”

    苏阑本人倒是像完全没看见一样,声音依旧懒懒散散。

    “那你可得好好报答为夫。”

    男人凑到胡菲菲耳边,慵懒沙哑的声线性感撩人。

    胡菲菲用力闭上眼睛,开始深刻反省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一瞬间的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