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听说你设计那个楼盘过几天就给钥匙了,我要存钱装修,”苏折拼死挣扎,“你给我买更不行,混吃混喝的人也是有下限的=皿=!”

    “算了,”沈柯把苏折放回地上,“把客房的被子给你。”

    苏折有些局促地跟在往客房走的沈柯身后,“那你晚上盖什么?”

    沈柯利索地把客房床上的被子抱起来,正往主卧前进,“不想继续喝中药就听话=_=”

    “那、那个……”苏折打量了一下客房冷清的摆设和空荡的沙发床,脑子一热就对着还没走出自己视线范围的沈柯说了一句,“要不我们一起睡?”

    沈柯不动声色地把被子放在主卧的床上铺好,起身想了想,把被苏折扒下来但还没来得及洗的两个枕套重新包在枕头上,拍出显得柔软的形状,才满意地回头去找还呆坐在客房的苏折。

    那边的苏折以为沈柯没听到自己一时鸡血说出的话,正窃喜中还带着丁点儿不知从何而来的失望,却见沈柯慢悠悠地走近,“好啊,一起睡。”

    因为要一起睡这个事儿,苏折一下午都在神情恍惚,吃了晚饭补充能量后才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忐忑地登上qq,试图寻求帮助。

    苏折对着好友列表思前想后,心一横敲了头像亮着的舒逸。

    折子戏:我需要你的帮助……

    长思的一百万种吃法:需要我这个少男之友为你排忧解难?

    苏折别扭了半天,简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舒逸:大四青年为何菊花开裂惨死情人家中?渣攻先爆菊后领证xxoo毫不温柔又为哪般?悲剧的背后究竟是对人性丑恶和道德沦丧的控诉,还是为了广大小受敲响上床要用润滑剂的警钟!

    折子戏:……

    舒逸:[抠鼻]看你刚才结结巴巴了半天,我还兴高采烈以为至少也是像我说的那种大事,闹了半天就是晚上要一起睡?替你排忧解这种难简直是浪费我澎湃的感情= =

    折子戏:诅咒你长痔疮=皿=

    舒逸:[捂菊]你好毒!

    舒逸:就算你想问经验也不能来问我啊,我们角色不同的╮(╯_╰)╭

    折子戏:那、那怎么办!泪奔!

    舒逸:等长思饭局回来让他跟你说?或者你去找程犀?

    折子戏:……我还是等长思回来吧……

    经过舒逸的提醒,苏折灵光一闪想起了另一个也刚好在线的候选人。

    折子戏:方奥?

    师傅棒棒你好大:嗯~

    折子戏:你什么时候改了个这么没节操的昵称=皿=

    方奥:有话快说,我和师傅刷日常呢

    苏折直接从刚才和舒逸的记录里把前因后果复制,发给方奥。

    方奥:不行!这种事我说不出口,好羞羞=///v///=

    折子戏:你装什么良家妇男,摔!

    方奥:你、你你你还是找别人问吧,哎呀游戏突然好卡我只能把先qq退了,挥挥~

    折子戏:……

    苏折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死盯着舒逸的头像,等待长思的解救。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最靠谱的徐长思终于到家,直接用舒逸的账号为迷茫的苏折答疑解惑。

    徐长思打字的频率不快不慢,用词学术且面面俱到,时不时还有舒逸凑上来补充的备注,苏折看完豁然开朗!

    折子戏:我这就去买!

    舒逸:嗯……我觉得沈柯应该都买好了。

    舒逸:嘿嘿嘿小处男你去洗白白躺好就行了xd

    这两句话一看就不是同一个人发的,气质差距太大!

    当晚苏折一反常态,十点多钟就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地缩在被子里,脑子里默默复习之前舒逸和徐长思总结的《好小受应学应会之情趣三十六式》。

    听到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下来,苏折下意识地绷住了全身。感受到沈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更是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不对,这样不行啊!沈柯一关灯苏折就立刻在黑暗中瞪圆了眼睛,感受到床另一边的凹陷后更是紧张到恨不得蹬腿。

    苏折睡在里面,后背朝外像锅贴一样贴在墙上,沈柯也是后背朝外地睡在床边。虽然两个人中间隔了不窄的距离,苏折还是能听到他在自己身后平稳的呼吸。

    苏折思前想后纠结了半天,决定主动出击。他穿着连体睡衣又不想惊动沈柯,只能像只大虫子一样小幅度地缓慢转动身体,最终彻底翻了个身,和沈柯面对面。

    在睡衣上擦了擦掌心的汗,苏折一咬牙!蹭到沈柯身边,伸出条胳膊绕过他肩膀然后……落在他的背上。

    真是历史性的一刻!苏折激动内牛。

    见沈柯还是没有反应,估计他是睡着了的苏折在心里桀桀大笑,索性放开了手脚凑上去,对着嘴吧唧吧唧亲得不亦乐乎。

    正当他亲得心满意足,准备抹抹嘴就收工睡觉的时候,一直沉睡的猛虎(……)含笑睁开了眼。

    苏白兔只想迅速贴回墙上,不料却被沈柯伸手捧住后脑勺按了回来,反客为主继续未完的事业。

    沈柯的吻和苏折那种除了贴上嘴就没有其他步骤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趁着苏折吃惊得微微张口的时候灵巧地探进舌头,随即温柔地舔舐他的上颚。苏折本来已经空白的大脑里更是“轰”地一声炸出朵蘑菇云来,下意识地挣扎,结果不仅是身体被沈柯翻过去摊平压上,两只手腕被沈柯分别抓住按在身侧,舌头也没能幸免于难。沈柯细致地从侧边由苏折的舌根描摹至舌尖,苏折恢复了意识后赶快贯彻落实徐长思的经验之谈,鼓起勇气也用舌尖戳了戳口中横行却温热的沈柯的舌头。

    沈柯从喉咙里发出的低笑声在黑暗中能听得尤其真切,他松开了抓着苏折手腕的右手,探进苏折的连体睡衣,从他光滑的肩膀一路向下轻柔地抚摸。苏折进化为红烧折子戏,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沈柯的指尖上像是带着火苗。

    沈柯的吻落在苏折的耳边,“晚安,做个好梦。”然后就起身走出主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