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高兴的都快死了!”

    乙门师兄嘿嘿笑了一声,转身对着宫阙躬身一拜,“若仙君无视吩咐,弟子就先告退。”

    “辛苦。”

    温吞有礼的雀月仙君敛眉一笑,让乙门师兄看的一阵心花怒放,顿时明白了夙溪脸红的原因,临走前还不怕死的凑到夙溪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也难怪小师妹会脸红了,我如今看着也是感同身受啊!”

    乙门师兄见夙溪脸色一黑,不等她发作忙是起身告辞,出去后还十分体贴的为他们带上了房门。

    不得了,不得了,这一对师徒日后不得了啊。

    乙门师兄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眼被他关上的房门,摸着下巴在心中感叹。

    怪不得说亲传的弟子随师父,雀月仙君道法高深,所修混元之术更是到了天人合一的境地。

    夙溪是为仙君座下弟子,能入仙君眼缘的当是不凡。

    虽在丁字末等却是他们这一辈里最快到达金丹境的,就连他是为乙门的弟子也还是刚到丹元体不久,什么时候达到金丹境还是一件未可知的事情。

    长大后的夙溪容貌越发变得轻灵不俗,清丽之姿更是胜却无数仙子。

    虽与仙君的惊世绝艳比起还差了不少,但方才在屋里同他们相处一处还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难怪赫连安和去了苍遥峰后还时不时回来找夙溪,美曰其名探究道义怕不是贪图她的美色吧。

    乙门师兄拍着脑袋,忽是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东西,眼睛一亮马上傻笑着跑了出去。

    紧闭的房门后,自从乙门师兄走后就再没有传出什么声响,像是根本没有人在屋内一般。

    夙溪心里憋着股气根本就是不想开口说话,见宫阙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更是闷闷不乐起来。

    宫阙倒是在旁怡然自得的翻看起书,直到外头的身影走远,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怎么,是生气了?”

    明知故问。

    夙溪一脸无语的翻了翻眼皮,回头瞪了一眼眸眼含笑的俊逸仙君。

    宫阙合上书册,转头看了眼屋内四周,“倒也没什么东西要带,你若不想收拾就不收拾吧。”

    谁要收拾了?!她才不走呢!

    夙溪心中腹诽,浑然不理起身往她走来的人影。

    “真不回去?本还想着带你岩池谷一玩,听说春末谷里的杳花也开了,池谷旖旎正是一番好风景。”

    含杂笑意的低磁话语就似贴在她的背后响起,让夙溪感到耳尖一阵发痒,不自在的往前移了移。

    “当真?”夙溪缓了缓神色,心头微动。

    岩池谷她早就想去了,听说那里的杳花就似玉帛绸绫,如星如玉,若在夜晚观赏就如流转明珠般熠熠发光。

    “当然。”

    宫阙沉笑一声,手中书册被他随意放在一旁,开始摆弄起夙溪面前的铜镜。

    铜镜往旁一移,恰好将镜前的两道身影映在一处。

    “多年不见,徒儿越发出落亭亭,不知为师现下又是如何?”

    夙溪心头一动,眸眼微抬正对上那双亦在瞧着她的眼睛,含在眼底的温润笑意让她心口一滞似有一股无法言明的情绪往上涌动。

    “……”

    铜镜里,夙溪看着自己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手心一烫立马将铜镜翻盖而下,稳了稳神,冷静道:“回去就回去,倒也不用这些手段。”

    宫阙终于听见了让他感到满意的答复,缓缓直起身时故意让一撮长发从肩头滑落拂过夙溪的耳侧,他盯着耳朵越发通红的少女背影看了一会儿,这才随手挑开那缕长发笑了一声。

    “不知徒儿在说些什么。”

    着重的语调,让夙溪在心中翻了白眼,心中怒骂。

    臭不要脸!花花蝴蝶!!狐狸精!!!

    ……

    第19章 亭亭玉立

    色令智昏,是宫阙懂事起最先明白的道理。

    自他懂得那些时不时在他身上驻留的目光都带有什么意味后,便也就知晓了这副容貌为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不怀好意,流言蜚语,皆是因此而起。

    入仙道他钻研苦修,为的就是弱化旁人对于他容貌上的关注,奈何效果不尽人意。

    这一度让他厌弃自己的容貌,也对那些以美色蛊惑他人的道修颇为不屑。

    可方才他却对夙溪使了自己最为不屑之事,就在那双明澈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为他晃神时,心中竟为此感到了一丝愉悦。

    十年来,夙溪从仙宗寄往月阙峰的信件不曾有过间断。

    信中的内容却是大同小异,都是些自认为能将他气到的混账话。

    宫阙起初接到信时是觉莞尔的,可渐渐地又变成了不解,不解在那些故意恼人的字里行间为何会偶尔透出几句关心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