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溪回头看了眼宫阙,只见他半藏在阴影下露出半个身子,瞧不清的面容里只有那一双漆亮的眸子异常引人注意。

    单凭身形来看仿佛同他以前并无什么特别的变化,看来与夙溪来时的境遇相比宫阙真是要好运多了。

    真不愧是雀月仙君啊,无论到何种地步总是能高人一筹。

    夙溪一边感叹一边往天狐的角落里走,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就让她走的浑身冒汗,从脚底心传上来的疼痛让她僵硬的像个木偶。

    等她来到天狐面前汗水早已湿透衣衫,好在洞内还是有不少微风流动,吹拂身上怎么着都让夙溪觉得舒服了不少。

    此时的天狐早已没有力气,见到来人也只是象征性的翻了翻眼皮,见着是夙溪便稍微有了点精神。

    “……”

    天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前辈还是省些力气,要将反噬当中的天泉链解开还是要废一番精力的。”

    夙溪蹲下身伸手往天狐被天泉链锁住的后脚摸去,可还未曾碰到就觉一股灵威将她排斥在外碰触不到天泉链丝毫。

    “怎么会这样……”

    夙溪低喃一声,没有料到会是这等变数。

    她微是一愣不信邪的再伸出手去,可这次的排斥比之前还要强烈,竟直接将她的手给震了出去。

    夙溪此时还未从之前的离魂换体中恢复过来,现下又被灵威一震顿时让她受不住的往后一倾,眼看要摔倒在地时就被人从后扶住了肩膀稳了下来。

    “我来。”

    沉稳令人安心的声音贴在背后响起,让夙溪绷紧的情绪舒缓了不少,可她一听到宫阙要去解天泉链忙是神色一凛,将那只伸出一半的手拉了回来。

    “不行。”

    夙溪摇了摇头,急声道:“你身有修为碰不得。”

    如今天狐和她都有折损,万不能再让宫阙有任何闪失,倘若之后还有变数还得全仰仗着他!

    “你怎知我就解不得?”

    宫阙温声一笑,话语温吞的像极了之前在月阙峰时的语气,让夙溪一时晃神就让他从中挣脱了手腕。

    “你既碰不得,如我再解不得,那我们该是如何呢?”

    是了,宫阙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辈,而他也从来不做毫无把握的事。

    既然他有心去解,那自当是早有成算。

    见他打定了主意夙溪也不再阻拦,任凭他伸出手去,在她紧盯着的目光中轻而易举的将天泉链解了下来。

    被解开后的天泉链像是被施了什么术法一般,一下缩小了许多变成了一条手链的模样。

    “你是怎么解下来的?”

    夙溪顾不上去看天狐的情况,满脑子都是宫阙是怎么将天泉链解下来的。

    她微敛神色仰起头看向此时也正望着她的宫阙,可不知为何当她一对那双满是戏谑的漆黑眼眸时,顿时让她心头一跳竟将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去。

    “怎么?”

    宫阙歪了歪头,见夙溪开始对他发愣,眼中的笑意便又更深了几分。

    “没什么。”

    夙溪慌忙垂下眼,缓缓地从宫阙的怀中起身,看向天狐发现它还是一副神色恹恹的模样,像是比之前还更虚弱了些。

    “天狐的情况好像不太对。”

    夙溪伸手摸了摸天狐那身银白色的毛发,手感不似之前的顺滑就连毛色都是肉眼可见的灰败了不少。

    “毕竟是被吸尽了灵力,一时半会儿它是好不了的。”

    宫阙将手中的天泉链收起,语气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将天泉链解下来的。”

    说来说去,夙溪最在意的还是这个问题。

    在她的认知中,宫阙是厉害但没有厉害到如此地步。

    天泉链是什么东西,那是被上界收在苦狱里的法器,按照它的习性该是修为越厉害就越是难解,就连夙溪也是阴差阳错的才从中挣脱。

    可宫阙方才不过是轻轻挥手就将它解下来不说,那天泉链好像还认他为主似的缩小法身任由他将其收下,听话的就好像天泉链是他的东西一般。

    他的东西?

    夙溪神色微变,忽是想到之前的那名老道。

    从之前的交谈中,夙溪知道了天泉链是为老道所炼,而老道也曾问过宫阙为何天泉链会出现在此处。

    明明是他的东西,为何他要问宫阙呢?

    而且就在夙溪被离魂换体之后,当她想去解开天狐身上的束缚时宫阙也曾说过不急。

    这个不急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有想明白?”

    宫阙从一开始就并不着急说出答案,而是任由着夙溪独自猜测,直到见她神色闪烁像是摸出了一点门道,这才出声问了一句。

    “你同那名老道是结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