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嘴唇,双手擦着脸上的泪水,明明不想哭,但就是委屈的控制不住。

    “反正你跟他们也都一样,欺负我一个人,欺负我没有爸妈,又不是、又不是我想长这么一张脸的!”

    封云皱眉沉默,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上了一样,喘不上气,想要发泄,又无从发泄。

    他走上前,不顾白予墨的挣扎把他抱进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哭吧哭吧,先哭一会儿。”

    结实宽厚的身体总是能带给人安全感,白予墨把脸埋进封云的胸膛,崩溃的哭了起来。

    眼泪在顷刻间浸湿了封云单薄的衣服,他又将白予墨搂得更紧了。

    “没事,我不是说,我一直都在嘛。”他轻轻叹了口气。

    白予墨抽噎着道:“你不要、不用总是说些、这个。”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你现在就是、就是看上了我的脸、等你睡够了,你睡够了就会丢下我。”

    封云一脸震惊的将白予墨拉远,看着后者哭的惨兮兮的脸,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跟着一起哭。

    “我看起来就那么不靠谱吗?”

    白予墨点点头。

    封云又把他给拽到怀里,揉着他还有些潮湿的头发笑道:“哎哟我的天,我就一副跟好多人上过床的模样呗?”

    白予墨又点点头,蹭着封云的胸膛,有些微微的痒。

    封云叹了口气,“我这个性格纯粹是因为以前干的活太脏了,不自己开心一点老早就抑郁了,我真的……要不你洗把脸,我给你讲故事听。”

    “讲什么?”

    “封大帅哥不为人知的往事一二三。”

    白予墨洗了脸在床上躺下,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像个红眼的小兔子。

    封云没有上床,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斟酌了一下语言,“想当年,在我还是孤儿院一方霸主的时候,我的金主出现了,他收养了我,把我丢进了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和一群傻逼训练,然后我就赢了。”

    “恕我直言,他们没一个能打的,最后我就成了金主手里最牛逼的王牌。”封云得意道:“我帮他杀了那么多人,有男有女,年龄大的小的,什么样的都行。”

    “有时候难度大就用枪,难度小容易接近的就用刀什么的,嚯,我还记得有一次他让我杀一个大富豪,那家伙长得跟猪没什么两样,趴在一个女人身上,刀子捅进肚子里,翻出大片黄色的脂……呃,有点偏了。”

    “总之呢,你要说我有没有经验,我肯定是有的,因为人在上床的时候警惕性低,很好得手,我看过很多次现场版必须要打马赛克才能跟你讲的画面,但你要问我有没有亲自做过。”

    “好吧,我也承认,男人都会用到左手吧,你总不能让我把手给剁掉。”封云将左手伸到白予墨的面前,后者伸手去拍,却被封云趁机握住了。

    封云向前倾身,一吻烙在对方手背上,又道:“我以前觉得那种事挺恶心的,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很期待。”

    “当然这还要看你,你不愿意,我怎么都不会强迫你的。”封云看着白予墨的双眼,最后一句话满是无奈。

    “我可不是为了打老婆,才学的那些东西。”

    “谁是你老婆。”白予墨闭着眼打了个哈欠,身体向后面退了退,露出床上一半的地方,“睡觉吧……”

    “你睡边上就不怕晚上掉下去?”

    “白痴,滚沙发上睡吧。”白予墨气鼓鼓的翻过身,后背对着封云。

    第15章 病娇邻居(十五)

    封云闷笑两声,脱了鞋爬上床来。

    白予墨自己睡在边上,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封云的心不可避免的柔和下来,对方像是完全掐住了他的命脉一样,明明应该是他哭才对。

    “予墨,我可以抱着你睡吗?”他小心问道。

    “不行。”白予墨头也没回。

    “呃,那你要不靠过来一点?”

    “要不你就回你家?”

    “哦,那还是算了吧,当我没问。”

    封云老老实实的缩回被窝,闭眼入睡。很快,不过几分钟,细微的鼾声响起。

    他睡着了……

    白予墨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去,发现封云不是在装,是真的睡着了。

    人能睡得这么快吗?

    他每天晚上,几乎都要翻来覆去两个小时才能睡着。

    “可恶……没心没肺。”白予墨不满的小声嘟囔一句,侧身正对着封云也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身侧人的鼾声又打哈欠传染的类似功效,还是封云实在太有安全感了,白予墨竟然也在一会之后感到了困倦。

    空调尽职尽责的驱散着夏日的炎热,工作声时响时停。

    他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感受到身侧的人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