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棵树旁,靠着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人。

    男人白发红眸,据说是来自未来的他。

    昨晚上吃了那些果子,他差点要死,结果这男人突然出现把他给救了。

    “好像没什么事……”白予墨低声咕哝着,抬头看向封云,又顺着封云的视线看向身后那棵树。

    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封云摇摇头,又问道:“你叫什么啊?”

    “白予墨。”白予墨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师父他们,你知不知道,昨天宗门为了找你,都把地皮给翻了。”

    把地皮翻了当然是夸张的说法。

    白予墨带着封云朝师父那走去。

    他师父是凌云宗的三长老,算个很好的人。

    “嗤,没出息……”靠在树旁的男人低声嗤笑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个头也不回就摇尾巴跟人走了的小狗,还是在骂他自己。

    一切都改变了……

    一个正道的凌云宗,一个魔道的刹罪魔教。

    一个相遇时已经成年,一个在幼时便遇到一起。

    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再有人阻碍了吧。

    封云换了个姿势,抬头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打破时间和空间共同构成的锁,就是为了能在最开始改变一切。

    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如何控制住表情和动作的。

    明明已经无数次的提醒过自己。

    这个白予墨只是这个世界的、封云的白予墨。

    “他们是不一样的。”封云对自己说道:“我要清楚这一点。”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如黑色的雾,被风一吹,了无踪影。

    白予墨带着封云来到师父的屋前,扣响后恭敬说道:“师父,弟子白予墨……”

    话没说完,门就开了。

    青莲道人站在门口,弯腰低头凑到封云面前,“啊呀,这脏小子你从哪捡来的。”

    白予墨正欲解释,却被封云抓住腰向后踉跄了半步。

    封云躲到了白予墨身后,一副害怕又胆小的样子,“予墨……”

    白予墨皱起好看的眉毛,朝青莲道人身边走了几步,腰带上有浅浅的黑手印。

    “师父,他叫封云,好像是那个天灵根。”

    “啊?”青莲道人看着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盯着封云瞅了半天,“看着也不像啊。”

    “像什么?”装可怜没用,封云索性也不装模作样的害怕了,抬头瞅着青莲道人,毫无惧意。

    青莲道人笑起来,“像天灵根啊。”

    他抓起封云,给白予墨留下一句。

    “我带他去宗主那——”就御剑消失了。

    白予墨摇摇头,视线之中却起起伏伏飞来一只黑红色的蝴蝶。

    那蝴蝶长的很漂亮,翅膀扇动间带着星星点点的光,环绕他飞了几圈后,便不知又到哪去了。

    白予墨也不在意,他还有浇水的活没做完……还把灵圃被天灵根糟蹋了这件事给忘了。

    他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抬脚离开了这里。

    黑红色的蝴蝶不知何时又飞到了空中,最后落到封云曲起的指节上。

    ——

    御剑飞空,青莲道人抱着一个天灵根,得瑟道:“小子,第一次御剑飞吧,看我给你表演个螺旋上天。”

    “师父。”封云对螺旋上天不感兴趣,也谈不上多害怕。

    青莲道人因为这句师父,差点剑身一晃摔下去。

    “你可别叫我师父啊,我又不收你当徒弟。”

    “哼,你是予墨的师父吧,我也想给你当徒弟。”封云尽量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

    青莲道人点点头,“是啊,他确实是我徒弟,不过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嗯……听说你们神仙都讲究缘分,我觉得我跟他有缘分。”

    “哦……我听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怎么跟个女修似的啊,天天都有女修过来跟我说和小白有缘分,我看你们啊,没一个跟他有缘的。”

    “呃……”

    “看我带来了什么?”

    青莲道人御剑飞到了宗主面前,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同样如此,一副跟人殊死搏斗过的模样。

    凌云宗宗主反应了半天,“君梧,这个脏小孩你从哪弄来的?”

    青莲道人季君梧像是抓着战利品一样抓着封云,“符泽,这就是那个天灵根啊!昨天没找着的那个!”

    宗主符泽现在一听天灵根就头疼,愣了半天,“就他啊?”

    “没错,就这个小子!刚才我在天上飞,差点被他搞到坠剑!”季君梧指着封云。

    符泽摸着下巴,“不过他为什么不说话?哑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