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冲淡了身体的疲惫感,白予墨靠在浴缸一侧,看着封云去卧室收拾床铺。

    他有点困,不,应该说他现在很困,而且浑身都疼,不想动弹。

    窗外的雨还是下着的,比起刚才激烈的那一阵子,如今它已经变小了很多,而且不再打雷。

    这种天气泡在温水里,真的很让人想要睡觉。

    封云重新铺了被子,又把换下来的床单丢进洗衣机里,这才回到卫生间。

    白予墨带着满身的痕迹睡着了。

    他笑起来,动作轻柔的处理完剩下的事情,这才抱着白予墨沉沉睡去。

    ——

    第二天,封云就把周末狼人们可能会来的事情告诉了白予墨。

    后者有些担心,“可我是吸血鬼,他们会闻到我身上的血腥味,这太危险了,万一发现你跟吸血鬼勾结什么的。”

    “我还能让你危险了吗?”封云拉着白予墨的手放到脑袋上,“放心好了,你相信我,他们都可蠢了,而且你现在身上的味道……”

    他凑近闻了闻,尾巴晃起来,得意洋洋的,“除了我的味道就是我的味道。”

    “好吧,我相信你。”

    很快就到了周末,两人上午去买了菜,立刻就开始忙碌起来。

    快速均匀的切菜声在厨房响个不停,尽管已经看过很多次,但白予墨还是很意外的多看了封云几眼。

    这人还真的很全能了,对方第一次做饭的时候,他还很惊讶,毕竟封云看外在形象,和家庭煮夫根本沾不上边。

    他拿着刀就应该是打人的,而不是在这里切菜做饭。

    不只是白予墨这么想,快到饭点过来蹭饭的狼人们也都这么想,他们围在厨房门口,目瞪口呆的望着里面忙碌的封云。

    “封哥做饭,这能吃吗?”

    “里面真的不会吃出人的骨头吗?”

    “果然活的久了,什么离奇的事情都能看到。”

    白予墨听着这些议论声,不由笑了起来,而封云瞪眼看过去,“不敢吃就滚出去,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炖了。”

    几人使劲摇头,终于在沙发上坐成一堆开始聊起天来。

    一人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突然表情未变,又认真闻了闻,“你们……闻到血腥味了吗?”

    众人一愣,正巧这时白予墨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听到这话顿时表情微变,而这种变化显然瞒不过狼人们敏锐的洞察力。

    “嫂子,你受伤了吗?”有人问道。

    “没有,别叫我嫂子。”白予墨有点尴尬的瞪了走过来的封云一眼,后者茫然问道:“怎么了?”

    “哦,我刚才问嫂子有没有受伤呢,我闻到味了。”那人傻乎乎的指着自己。

    封云笑起来,“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啊?是、是啊。”还很年轻的狼人动了动耳朵,“有什么问题吗?”

    “等你谈恋爱再说吧。”封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要不就直接去开个荤,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众人笑了笑,把那个还想说什么的狼人捂住了嘴。

    白予墨涨红了脸,推着封云往厨房走。

    “别笑了。”他瞪了封云一眼。

    “不笑了不笑了,别生我气,他们耳朵灵着呢,现在绝对在偷听。”封云说了一句。

    客厅里的狼人们同时抖了抖耳朵,开始打开电视看起了其中的节目。

    “对不起嘛,我们鼻子灵,无论怎么遮掩都遮不掉的。”封云安慰着,“还不如大方点。”

    “我知道……我就是。”白予墨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知道邀请那些狼人过来做客是必然的事情,封云不可能一直把他藏起来,而且那些人还帮他们收拾了房子,理应表示谢意。

    把血腥味换个理由,也总好过让他们联想到吸血鬼的方面。

    封云低下头,“你还是不高兴的话,就给你摸摸耳朵?”

    “我没有不高兴。”白予墨这么说着,还是伸出手捏住了封云的耳朵。

    狼人的耳朵和尾巴可不太能捏啊,作为保留的动物部分,这两者都是很重要的。

    客厅里的狼人们表示无法理解,直到一人伸手握住了另一人的耳朵。

    那狼人反应极大的跃起就是一拳,“臭小子,你想死嘛!”

    “我碰一下试试啊!”

    众人呼啦啦的闹作一团,狼毛纷飞,落了一整个沙发,也幸好封云有先见之明,在菜没上齐前加了个罩子,不然还吃什么菜,直接吃狼毛算了。

    “我就说他们都是傻子。”封云对白予墨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白予墨看着客厅的吵闹,“你得意什么,等会儿你打扫卫生。”

    “是是是,我打扫就我打扫。”封云撇撇嘴,听到白予墨突然的询问,“对了,你……你掉毛吗?夏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