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说到这顿了顿,随后想起一些什么,“对了,我们部门里应该有我的血。”

    狼人的血和人类不一样,因此不能使用医院的常规血袋,他们会规定多长多长时间抽一次血,用以保证日后出现紧急情况时,不会出现输血不足。

    行动派的人就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封云将脑海中所有靠谱、又能接触到血袋的人转了一遍,最后打了个电话。

    电话挂断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摁响了门铃。

    “封哥,这是你要的东西。”门外的狼人捂住鼻子,有点嫌弃的退后了一步。

    他们的鼻子都好得很,空气中任何细微的气味都能被捕捉到。

    狼人发情期的时候,身上会散发一种威胁性的气味,用以警示其他狼人不要靠近。

    封云接过那个密封很好的泡沫箱子,甚至连句谢谢都没说呢,那狼人就直接跑了。

    这种警示性的气味,自己是闻不到的。

    封云嗅了嗅自己的胳膊,快步进了卧室。

    白予墨正靠在床头喝水看书,见到封云进来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就赌气般的把视线重新落在书上。

    “血袋有些凉,你现在要喝吗?”封云拿出泡沫箱里的一个血袋,外面贴着的标注正是他本人手写的名字。

    以前只觉得这种事情是例行公事,他肯定不会用到,但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打脸了。

    “我要是把这些喝了,以后你万一受伤,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还攒了很多。”封云把血袋拿给他,又趴到床上,一只手勾住白予墨的腰,从后腰处长出来的尾巴一晃一晃的拍在床面和白予墨的腿上。

    他深棕色的兽瞳盯着白予墨喝光了血袋里的血,“好喝吗?”

    “没有新鲜的好。”白予墨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至少目前为止不动弹的话,感觉还好,“你的手老实点。”

    “它不听我的。”封云想撒娇,但想到白予墨哭的惨兮兮的眼睛,还是把手收了回来,“那你撸我。”

    “什么?”

    “撸我。”封云把脑袋拱过去,“快点,撸我脑袋,撸我尾巴。”

    他不碰白予墨,白予墨必须得碰他。

    ——

    “老婆、予墨、乖乖,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深夜的卫生间内,传出了叫魂一样的声音,白予墨看了看门上的几把锁,觉得今天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

    “予墨,卫生间好黑啊,我好害怕。”

    “予墨,墨墨……”

    “予墨……”

    白予墨重重吸了口气,狼人的发情期简直就是地狱,不仅折磨封云,还折磨他。

    他没有关卧室的门,正好能看到房间对面卫生间的门,门原本有磨砂的玻璃,但后来加固了铁板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封云没有敲铁板,只是蹲在门边一声声的嘟囔着。

    白予墨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封云不念叨了,细细碎碎的呜咽又传到了白予墨耳朵里。

    他想,发情期的狼人就是个抱着最喜欢娃娃的小孩,抢走了娃娃就哭,然而自己抱着的时候还总是扯它的胳膊。

    一直这么听着,白予墨哪还能睡得着。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里面的人听到他的脚步声顿时就没动静了。

    白予墨也不说话,就这么跟封云耗着。

    最后还是封云先开口,“老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你一直在哭我怎么睡?”

    “我没哭。”

    “那刚才是谁哭的?吵得我头疼。”

    “咱们家可能闹鬼,我害怕,万一他想吃了我怎么办?”

    “那怎么办啊,我要不还是搬走吧,万一吃了你以后再想吃我怎么办?”

    封云趴在卫生间门口听外面的动静,门上的锁有晃动的声音,连带着他的尾巴也晃动了几下。

    “没人敢吃了你的,你又不好吃。”

    “我不好吃?”白予墨挑了下眉,都要气笑了,“那你别出来了。”

    “那怎么行!万一我被鬼吃了怎么办!那你就只能守寡了。”封云听着外面就剩下一把锁还没打开,有点着急起来,“我真的害怕,卫生间太黑了。”

    “门边有灯。”

    “灯坏了……”

    “那你就闭眼。”

    “那更害怕啊。”

    门上的最后一把锁也打开了,在白予墨将锁拿下来的同时,封云迅速打开门扛起白予墨就朝卧室走。

    白予墨也就刚开始惊讶了一下,他早就预想过开门后的画面,只是没想到封云会把他扛起来。

    走动间的锁链哗啦啦的响,最后面拖拽着从墙上挣下来的粗实钢钉。

    “别这样。”他不抱期望的提醒了一句。

    封云倒是很认真的点头,缩成一条细线的兽瞳仍然保持着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