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自己就不怎么聪明,再给砸傻了。

    “你还真是叫人担心啊!”屠蒙说道。

    “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元荔如是说。

    不一会儿,他们把篮筐里装满了野果。

    屠蒙吞吐了半天,她挎了篮子准备离开野果林时,才叫住了她,道:“元荔。”

    看着他分外严肃的表情,元荔有些慌张。

    他眼神认真地望着她,压低了嗓音,道:“没什么……”

    元荔完全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

    脑子里的反应都是,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其实……心悦于你。”

    对此,元荔彻底愣在原地,迟迟没有挪动步子,直到见着屠蒙已经渐渐走远,她才匆忙倒着步子赶上去。

    这样的感觉有点恍然,像做梦似的。

    更准确的来说,元荔不大愿意相信。

    虽然她之前在脑海里会有一瞬这样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最终被她否定。

    在不能下山之前,元荔只想自己可以在寨子里有一个安身之所,就是做饭捕鱼过着闲适的生活便罢了,不会想别的。

    她第一次觉得,走回寨子的路好漫长。

    屠蒙似乎是察觉到她走的太慢,转身将她挎在身侧的篮子夺过,放在自己身侧。

    他们一时之间无话,一阵沉默后,元荔开口说道:“明天大概几时?我们会下山呢?”

    “辰时我们就走。”

    “哦。”

    继续了一阵难捱的静默后,屠蒙再次沉声:“我居然为了一时的恩仇想下手杀你……或许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混蛋!”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可笑的事情。”

    说着,屠蒙把腰间的尖刀拿出,递给元荔。

    “这把刀是父亲在世时给我留下唯一的遗物。”

    元荔拿过这把刀,刀口已经有些生了锈,而屠蒙的意思,则是希望她做出什么。

    “如果这种方式可以让你消解对我的怨。”

    屠蒙停驻了步伐,静静等待她动手。

    元荔知道他的意思,她手里抓着刀柄,刀尖冲向他。

    一刀刺进了屠蒙的胸口,刀口刺进的一瞬,她颤抖的手放开……

    胸口处只是清浅的皮外伤,可已经往外汩汩涌着血,渐渐浸染了衣衫……

    似乎越是小的伤口越痛。

    屠蒙闷哼出声。

    经过了长时间的接触生活,她到底也不愿意真的的狠下心,将刀深深的扎进他胸口。

    这一刀刺了屠蒙,他却觉得心里很是痛快。

    她应该,解怨了吧??

    把事情全都说清楚了也好过话憋在心里一直,憋着的感觉真叫他难受至极。

    屠蒙也希望元荔能把之前的隔阂消解掉,于是他有些欣然的绽开了笑意。

    把刀重新插回他腰间的刀鞘,而屠盟捂着胸口感到些许疼痛。

    “你能感觉到这份痛吗?”元荔问他。

    记得,他的刀曾落下她的脖颈时,她的那份疼痛,已是无法言说。

    “没错,我一直想和你感同身受,虽然这份感受并没有那么深。”屠蒙是笑着说的。

    “可你现在不打算拿布条帮我简易的包扎一下?”

    “到了寨子里,我会帮你包扎的。”元荔顿了顿,说。

    “你现在心里还有怨气吗?对我的怨。”

    元荔并没回答他,她知道自己心里的怨不是那么轻易便能消解掉的。

    像是害怕他的伤口再次流血,元荔准备拿过两个篮子,可屠蒙却拿过了一只篮子,放置在自己的胸膛前,遮住了伤口。

    这样不会被寨子里的人发现。

    进到寨子里,元荔走到鹦鹉之前带她去过的装有药的房间,拿了纱布走至屠蒙屋子里。

    屠蒙的衣裳渐渐褪下,胸口的伤口露出,元荔看到,他背上的伤疤已经结了痂。

    此刻,屠蒙感到胸口的疼比起之前后背的伤,疼了几倍不止。

    将他的衣裳换下来,元荔拿纱布在他的胸□□叠裹了几层,伤口并不深,涂抹上药再裹上纱布,血便不再涌出。

    “我没想刺你那么深的。”元荔说。

    他只浅笑两声,没答话。

    包扎完,元荔将他的衣裳送去洗,包括昨天的床单之类。

    阿嬷忙着儿子的婚事,并没来寨子。

    元荔一个人走出寨子,到溪边去。

    阿嬷和她说过怎样将衣裳洗干净,她就抱着衣篮过去。

    将衣裳放置在洗衣石上,拿捣衣杵用力地把并不洁净的沾带着血污之处冲洗下来。

    洗干净再拧干,晾晒在溪边的一处。

    屠蒙杀死她,终究还是成了元荔心中的刺。

    这根刺只是向外拔出了一部分,并没完全拔出。

    元荔说不出此刻的心境,像是他拿起刀来砍她的冲动,她也冲动了一瞬。

    屠蒙应该不会想到自己真的会动手吧!元荔心里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