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蒙的眼睛一直没有睁开,似乎是梦话,也或许是意识并不清醒时说的。

    “阿嬷……”元荔叫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就让他这么抓着吧!或许这样他可以安心些。”阿嬷说。

    “良子回来了,我去拿药。”阿嬷起身离开。

    屠蒙的脸色很是憔悴,毫无血色。

    元荔想抽回手来,却发现无法抽出,只好就这样坐在他身边。

    屠蒙的嘴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话,可当她凑得近些,却依旧听不见。

    应该就是做梦了吧!元荔心里想到。

    触到他的掌心,元荔才记得屠蒙之前的掌心是很暖的,可这次,他的掌心好冷。

    像是捂都捂不热的冰块……

    元荔心里焦急,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嬷和良子及时到来,阿嬷拿来良子买回来的疮药。

    “这个应该可以的,挺管用的。”于是阿嬷和元荔替屠蒙上了药。

    上完药再进行了一番包扎后,两人才从屠蒙的房间离去。

    “老大怎么样了?”良子见两人出来便问。

    阿嬷只说:“应该没事了。让他歇息下,过几天就好了。”

    元荔一直闷闷不乐,等到吃晚饭了也没什么心情。

    良子也吃不下,屠蒙的伤好了他才可以吃饭。

    阿嬷见给良子和元荔端过去的饭都不吃,也劝他们说别太担心,想让屠蒙的身体好起来,首先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不然身体是本钱,身体垮了就不好了。

    他们最终还是吃了饭,只是吃得并不多。

    吃完饭后,良子放不下心,还是进屋去瞧了瞧屠蒙。

    “阿嬷!”

    听见良子的声音,元荔先跑了出来。

    阿嬷随后过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个人都进了屋子,阿嬷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似乎一切都正常了。

    “良子,到底怎么了?”阿嬷问道。

    “老大的呼吸很微弱……”良子刚才只是进来想看看屠蒙的情况如何,并没打算叫醒他。

    只是觉得屠蒙并不像是睡着了,像是昏睡过去一般,睡得很沉……

    细微的异常被良子发觉,这才赶忙叫了元荔和阿嬷过来。

    原本阿嬷不想把此事说出,却也被自己的老伴孙秀才知道了。

    孙圣听说了此事,忙去找东家庄最好的那家医馆。

    医馆的大夫连夜赶来,替屠蒙进行诊治。

    孙圣心里面苦闷,觉得都是他们非要找屠蒙他们到东家庄来,才会出事的。

    良子只好说这件事并不怨他们,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归咎到底,都是冯洐做的恶。

    “别担心,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大夫,他诊治不会有错的,你们可以放心。”孙圣说道。

    “这便好。”良子说道。

    大夫诊治了一些时间,从屠蒙的房间走出后,面色却有些难看。

    大夫看了眼良子,说道:“我开了一张药方,是给谁啊?”

    良子接过去说他拿着便可。

    “一会儿就按照这个方子去煎药即可。”大夫缓缓说着。

    “喝了这个药就可以吗?”元荔问道大夫。

    “病人不仅仅是外伤,还伤及了脏器。我只能一试,但最终的结果怎样,我不好保证。”

    “大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良子听不得这种话,愠怒道。

    “我会尽我全力的。”

    ……

    良子紧握着拳头,他知道,不能这么冲动。

    将握紧的拳头松开,良子头脑里的愤怒渐渐化为了沉默……

    他谁也不怨,只怨自己无能。

    元荔见良子还愣着,于是拿过他手中的药方,去把药煎了。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也不是愤怒的时候,而是需要冷静下来。

    大夫已经说了,药方不一定不管用。

    所以,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有一线的机会,元荔都不会放过。

    煎好了药,元荔便把苦汤药端到了屠蒙的房间。

    房间外,阿嬷已经让孙圣他们去歇息了,只剩下自己和良子等在这里。

    汤药很热,差点烫伤了元荔的手。

    她把药端进了房间,大夫便拿过药碗,给屠蒙喝下。

    喝下汤药后,大夫便和他们一同出去了。

    “怎么样了大夫?”良子依旧很焦急地问道。

    “再等等,得等个把时辰才能知道结果,熬过了今晚便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伤口还不是很好痊愈。”大夫缓缓地说道。

    “这药记得给他一天熬制三次,每次的量基本就是半碗,不能太多了。”

    “好。”元荔回道。

    “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出血量多了点,我在药里给他加了些补养的东西,稍稍地补充些营养便好。”

    大夫交代完了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阿嬷便送他先行离开了孙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