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也在门外听审,怎么没听着县令大人说要验尸?”

    “我表哥在衙门当差,我从他那听到的消息,说是退堂后大人亲口说的。”

    “可是咱们县里也没有仵作,如何验?”

    “听说是县令大人亲自验。”

    “你说咱们那位糊涂县令?她会验尸?你这消息准不准啊?”

    “管他呢,下午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坐在茶馆角落里的一个年轻男子,听着众人的谈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验尸?有趣。”

    坐在他旁边一名侍卫打扮的人问道:“公子想去看?”

    “左右也无事,不如去看看这位百姓口中的糊涂县令大人是如何验尸的。”

    今日的堂审他也听了,虽有纰漏,但也算是有逻辑可循,不像是传闻中只听片面之词就妄下结论的糊涂县令。

    而且城里的百姓都对今日的情况如此惊奇,难不成这位县令被掉了包?

    “可是公子,咱们不是来调查梁王谋反一事吗?怎么会无事呢?去看一个县令验尸,不是耽误事情么?”

    “梁王的事不急,他又不是明天就要谋反,咱们先去看看热闹。”

    清辉:“......”

    也不知道皇上咋想的,居然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们王爷。

    本来十来天的路程,偏偏走了一个月,路上不管碰到什么热闹的事情,都要去看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梁王谋反的事情给调查清楚。

    这边众人就着今日这事纷纷猜测,而当事人苏瑶在吩咐几个衙役先行前往桃李村看好尸首并且准备好验尸的工具后,就坐在桌子前写写画画。

    看着纸上理清楚的时间线,苏瑶凭着才学了一个学期的刑侦专业知识来思考今日的案情。

    如果真如李四所说,是王安因为几句口角就蓄意杀人有些不太现实,而如果是见财起意那就说不准了。

    可如果是李四见财起意,杀人夺财后嫁祸给王安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一般这种情况,犯人是不会把自己看见被害人包袱里银子的事说出来,因为怕被怀疑。

    除非李四是个心大的或者他认为就算说出来也没什么又或者杀人凶手不是他。

    还有李四为何一口咬定是王安杀了人呢?

    苏瑶烦躁地咬着笔头,思绪突然被打断。

    “大人,你找我?”

    “你来了。”

    看到来人苏瑶起身热情地招呼他入座。

    “感谢师爷今日在堂上帮我解围。”

    还没来得及坐下的丁元又站了起来,连忙撇清关系。

    “大人误会了。属下如此,是为了自己。”

    “什么?”

    “在百姓看来,若大人贪污,属下定当是同伙。”

    “......”靠!原来是怕被当成同伙。

    “所以大人不必言谢,属下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闻言苏瑶嘴角抽了抽,看来自己真的是孤家寡人,连个帮手都没有了。

    不过这人也还算诚实。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师爷再做个好人,给王安找个大夫瞧瞧,别真打坏了人。”

    苏瑶说完这话就觉得丁元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就跟今日在堂上看她的表情一样,就跟她说错了话似的。

    “大人今日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听到这话,苏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强压下心里地不安,反问过去。

    “以往大人办案就一句话。”

    遭了,她怎么把自己不是原主的这件事情给忘了,只顾着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来看待这件案子,忘记了原主的习惯。看来就算是穿书,她这个记性不好的毛病也跟着来了。

    “什么话?”

    “为何别人只指认你,不说旁人,肯定是你平日里坏事做多了。”

    今日在堂上他听到苏瑶的问话以及后面的推理,震惊不已:大人的心思何时这般缜密?又何时有了成形的逻辑?

    “这都是什么奇葩的谬论。”

    苏瑶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给说了出来。

    说完就发现对方又是一道怀疑的眼神望着自己,苏瑶心里忐忑,难道他发现自己不是原主了?

    “还有,大人从来不会对属下如此客气,更不会称属下为师爷。”

    “这个......”

    “以往像这种案子,大人都是当堂判刑,如今属下不过是打了王安几板子,大人就要给他找大夫治伤,这是为何?”虽然县令断案不行,但他心里清楚她是不会收受贿赂的。

    丁元说一句,苏瑶心里就凉一分。

    面对他的质问,苏瑶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应对的说法,情急之下便想到了下午要去桃李村验尸。

    “因为...因为我下午要去桃李村验尸,得把他带着,怕他伤得太重影响行程,所以才让你找大夫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