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寒推门而入,提着一篮东西来到床边,看见苏瑶在床上趴着手里拿个东西在看。

    于是问道:“大人手里拿的什么?”

    那日苏瑶答应他的同时也让他喊回了原来的称呼,江寒得到了想要的回应就没再纠结称呼上的问题。

    见他看到了,苏瑶也不扭捏,直接递给他:“送你的。”

    江寒面上一喜:“送我的礼物?”

    接过一看,这上面绣的是鸭子?

    不过江寒只是心里疑惑,却没敢问出来。

    恰巧此时清辉进来有事禀报,看到手帕上的图案,实在认不出是个什么动物,就开口问道:“这是绣的鸭子吗?”

    江寒:“你哪只眼睛看这像鸭子了?”

    清辉没理解他话里的含义,据理力争:“这分明就是...”

    江寒咳了一声打断清辉的话头,用眼神提醒着他。

    清辉愣了下,看向苏瑶,见她神色不自在,忽然明白过来:“这分明…分明就是鸳鸯嘛,是我刚才瞧花了眼…”

    眼见清辉越说越离谱,苏瑶直接挑明:“我绣的分明是花鸟图案。”

    这上面只有一只鸟,一朵花,哪里像鸳鸯了?

    江寒:“......”

    清辉:“......”

    真没看出来是一只鸟和一朵花,只看出来一只鸭子和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图案。

    江寒收起手帕,睨了眼清辉,“你有事要说?”

    清辉:“哦,张远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丁师爷让我过来问问苏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升堂?”

    “就今日吧。”

    养了几日,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苏瑶就打算赶紧把张远的案子给结了。

    前几日她醒来后就让丁元将张远从牢里接出来,住在衙门里养伤,同时也把张老伯给接来同住。

    “那我先去跟丁师爷说,让他准备一下。”

    等清辉走远了,苏瑶才问道:“绣的很丑?”

    江寒立刻回道:“没有,很好看。”

    苏瑶明知他在说谎,可心里还是高兴,原来被人哄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她都快飘了。

    听说张远的案子要翻案,晌午刚过,衙门门口已经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

    张老伯和张远此时就站在公堂之上,丁元则是坐在右边的位置上磨墨,准备着记录口供。

    这时,从后堂出来一名年轻陌生的女性以及县令大人身边的那位书童。

    “钦差大人,小姑娘,你们怎么也在这?”张老伯看见两人疑惑道:“难道远儿的案子是钦差大人让翻案的?”

    听到张老伯的话,苏瑶走到堂下当众撕下了脸上的假面具。

    张老伯惊道:“县…县令大人。”

    吓得连忙下跪:“草民见过县令大人。”

    苏瑶伸手扶起正欲下跪的老汉。

    一旁的张远口气不屑道:“爹,你跪她做什么?她害得儿子还不够惨吗?”

    张老伯抖着身子训斥道:“你闭嘴。”

    眼神却是偷看着苏瑶,生怕她一生气动用大刑。

    “老伯不用担心。”苏瑶看着他担心的神色,安抚道:“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本官说的话吗?”

    “本官说,那个县令作恶多端,必然要收集证据,定了她的罪,才能大快人心。”

    “本官当初判了你儿子死罪是事实,让他受了酷刑也是事实,累你年纪老迈无人照料还为儿子的事忧心也是事实。”苏瑶说话的声音很大,足够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如今审得你儿子是遭人陷害,枉受牢狱之灾。是本官先前断案不实,险些害了他性命,让真凶逍遥法外,本官在这里向你赔罪。”

    “你以为你说这么多好话就能抵消我在狱中受得罪了吗?”面对苏瑶的道歉张远不为所动,反而觉得她是惺惺作态,不怀好意。

    张老伯呵斥道:“你闭嘴!”

    “大人还记得老朽跟您说过一句话吗?”张老伯朝苏瑶笑着说道:“小姑娘看着面善,不像个坏人。”

    “其实当初老朽就发现这个巡抚大人是假的。”

    苏瑶:其实人家真的是巡抚大人。

    但为了避免麻烦,苏瑶就没说明,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道:“您是怎么发现的?”

    张老伯精明道:“哪个丫鬟是让巡抚大人打水给她喝的?”

    原来是这里露出了马脚。

    “那您当时怎么不拆穿啊?”

    “老朽当时也回答了,你们骗我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好处?况且大人现在不是给小儿正名了吗?”

    不得不说,张老伯是一个很通透的人。

    但张远依旧不服。

    “你说找到真凶了,那真凶在哪?”

    “凶手已经死了。”因为百姓们不知道梁王谋反的事,怕引起骚乱,苏瑶就没说出凶手的身份。

    “死了?呵!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找了两个顶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