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厉不厉害嗯?”她叼着唇瓣,牙齿微微用力,含糊不清道。

    “唔。”

    未看清动作,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汹涌的冷松气息扑面而来,被大掌握住按在床头的手不由自主蜷缩起来,又被故意掰开,食指相扣,鼻尖相对。

    “高兴了?”

    嗓音喑哑带着股子低沉的质问,让花溪不禁想到端方严肃的先生,她晃了晃神,觉得自己仿佛是犯了错被惩罚的学生。

    “走神?”

    短暂离开的冷松气息再次扑面而来,更加炙热浓烈,搅的花溪再也无力思考其他。

    待一切都结束,花溪伸手摸了摸自己肿胀的唇瓣,拿起枕头朝任劳任怨打扫卫生的沈晟砸去。

    她恨恨骂到,“你是狗吗?”全然不提后半场是自己惹火才招来的。

    沈晟脾气极好的接过枕头放回床上,顺带着摸摸花溪的头,“广言去买饭了,很快就可以喝粥了。”

    “我不要喝粥!”花溪故意找刺,她看着平静无波的沈晟故意挑衅,“我要吃蒸羊羔蒸鹿尾儿烧鸡烧鹅腊肉小肚儿……”

    她一口气儿把报菜名背了出来,得意的看着沈晟等着他的反应。她就作了,任谁被按着亲了小半个时辰,嘴皮子都要被亲秃噜了,都得有点儿小脾气吧。

    虽然她也享受到了。

    虽然她这也不是小脾气,就是无理取闹。

    花溪盯着沈晟,只等着他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到时候她就更有撒泼的理由啦。

    活生生的钓鱼执法高手。

    沈晟听完花溪的报菜名,平静的说了句“不错”,接着走到门口接过赵广言递来的青菜粥。

    端出舀起吹凉,小半勺的量刚好是一口的份额,妥帖至极让故意找茬的花溪无茬可找。

    看着垂眸认真的沈晟,花溪心里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小别扭一下子消散了,她推了推沈晟小声道,“你也喝。”

    用完餐,一个胡须发白的老大夫走了进来,搬过凳子坐在旁边要给花溪诊脉。

    “我没事儿!”花溪不在意的摆摆手,见众人坚持,到底让老大夫把了脉。

    “脉象平稳强健,并无大碍……”

    看着收拾药箱离开的老大夫,花溪得意的看着沈晟,“我都说了没事没事,你还不信我,现在相信了吧。”

    “是不是给我解毒的原因。”沈晟出口打断花溪的话,他认真看向花溪,却见花溪摆摆手出口否决。

    小骗子,沈晟在心里道。

    见花溪不想再提,沈晟也顺着她的话略过这件事儿,反正他已经对谁下毒有了思路,把人抓住拿到解药就好了。

    “什么!”孙嬷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看着坐在桌旁仿佛说着今日吃什么模样的花溪,恼怒道,“我不同意!”

    “……”,花溪沉默半晌,发自内心的疑惑道,“你,不是侯府的下人吗?下人还能对主子的事儿指手画脚?”

    孙嬷嬷被花溪这话噎住了,她梗着脖子道,“父命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我一个下人说了不算,侯爷夫人也不会同意的。”

    “你好好一个侯府小姐,要嫁什么公子嫁不到,怎么就认准了这个莽夫?”

    “他……他年纪比你大,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花溪不好意思的揉揉耳朵,“可是我就是看上了他的脸啊。”

    “噗嗤。”

    “咳咳……”

    赵广言和李大壮收到沈晟的死亡视线,慌忙堵住嘴巴。

    他们从未想过,他们大哥,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战神,最年轻的一等将军,竟然是凭借着一张脸被小嫂子看上的。

    孙嬷嬷被花溪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的说不出话来,她想说都城里有不少俊俏的郎君,可有看到沈晟的面容,打心眼里觉得只论相貌没人比得过这莽夫。

    气氛僵持下来,或者说是孙嬷嬷一方的气氛僵持了下来,花溪才不关心孙嬷嬷怎么想呢,不过是通知一下她罢了。

    “还有两日便是我们的婚礼,孙嬷嬷若是愿意可以带着彩礼来参加,若是不愿意直接回都城就是了。”

    “也不要怕侯爷夫人责怪你,你就说山高水远民风彪悍,花溪身体不好早就死了,没钱买棺材抛尸到乱葬岗骨头都找不着了。”

    花溪说的漫不经心,仿佛说的不是她一样。这确实也是花溪的遭遇,不过是上一世“花溪”的结局罢了。

    沈晟见多了死人,他更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以为已经看淡了生死,在花溪漫不经心说出这些话后,却下意识心里不舒服。

    “呸呸呸,言语无忌。”他说完,又要花溪重复,花溪本下意识要调戏几句,但见沈晟满眼认真,心脏突然跳了一下,头昏脑涨的就跟着重复了一遍。

    赵广言:今天又是狗粮满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