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重重摔了一跤,跪坐在原地嚎啕大哭着。

    马车飞快,秦渊明袖中拳头紧紧捏着,心头烦乱。

    马车行驶了足足两日才到达闵玉国,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父皇母后,陌生的哥哥,陌生的宫殿,陌生的人。

    可这里却是他秦渊明的出生的地方。

    果然,他被小太子压在身下当马儿骑的事情,传到了闵玉国,宫中总有人低声议论,对着他指指点点。

    父皇和母后因此对他愈发的愧疚。

    这一年,秦渊明弱冠,大皇子喜欢逍遥自在不愿意做太子,皇帝便只得册封秦渊明为太子。

    直到有一天,母后重病,她临死前,紧紧的抓着秦渊明的手,满脸泪水的乞求他。

    “明儿,原谅母后,是母后让你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母后每日都在煎熬中度过,终于等到你回来,可你却与我们疏离,求求你,不要恨母后了,好不好……”

    秦渊明摇头,他不恨,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满眼愧疚,可眼里却从来没有自己的父皇母后。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母后便气绝身亡,父皇悲戚的抱着母后的尸体痛哭不已。

    闵玉国的皇后信佛,她只觉自己作孽深重,留下遗书让皇上将的墓葬在洪福寺的后山,以求每日能面对佛祖忏悔。

    秦渊明面对母后的坟墓面无表情,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无情也罢,他还是无法落下一滴泪来。

    而这一切都落在皇帝的眼中,自此之后,皇帝对秦渊明愈发冷淡,甚至将他发配到前线与敌军厮杀,秦渊明浴血沙场,战功赫赫,却得不到皇帝多看一眼。

    这一年,闵玉国与凤溪国对战,凤溪国大败,秦渊明的父皇带着大军进入皇城。

    他回来了,他倒要看看,那个给他带来无数噩梦的太子,会是什么表情。

    只是,当他带着大军攻入皇宫的时候,这里却燃起了大火,大殿轰然坍塌,他甚至都没有找到他的尸骨。

    死了吗……

    心不知为何,一阵抽痛……

    攻破凤溪国后,皇帝将皇都迁至闵玉国皇宫,半年后,皇帝病逝,秦渊明登上皇位。

    秦渊明登上皇位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那些嘲笑他被当马儿骑的人尽数灭口。

    也是因为这原因,背上了暴君的名声。

    而后,秦渊明在朝政上的手段,更是让人心寒,久而久之,秦渊明愈发的冰冷,手段愈发的残忍。

    秦渊明从出生到现在,便不知道何为情,身为帝王本该无情。

    却总在梦中梦到那一抹小小的身影,那他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直到有一天,一个黑衣杀手,不自量力的闯入他的寝宫。

    他杀了这些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秦渊明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皇上,他是前朝太子莫风!”

    一句话,让秦渊明的心霍然紧缩。

    他一把扯下杀手的面巾,一张陌生却有些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他!

    他张牙舞爪的挥动匕首要来杀他。

    秦渊明只觉他愚蠢至极,要杀人也得让对手防不胜防,哪里有他这种杀法?

    比起杀人,秦渊明可比莫风拿手得多。

    而显然这个男人更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紧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那双愤怒却异常漆黑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挑。

    是时候该算账了……

    ……

    莫风依偎在秦渊明的怀中,忽然起身怒目看着他。

    “算账?”

    “你见到我第一面就如此对我,就是为了找我算账?”他两手叉腰,一脸不忿。

    秦渊明见惹怒自家皇后,急忙顺气。

    “那是朕愚蠢,不知道,朕是喜欢你。”

    见莫风脸上稍有好转,秦渊明急忙圈住莫风的腰肢。

    “总之,一切都过去,当初朕给莫风当马儿骑,现在莫风被我……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呢。”他声音邪魅。

    莫风脸色涨红,“话可不能这么说,其实小太子并非你想的那样……”

    ……

    偌大的皇宫却空荡荡的,小太子蜷缩着墙角,父皇每日忙于政务,母后怀着弟弟也不理他了。

    “太子,你在哪里。”嬷嬷大声呼唤着。

    小太子瘪了瘪嘴,“不躲了不躲了。”他们总是故意假装找不到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

    今日没去先生那里读书,回去被父皇一顿训斥,小太子知道只要自己瘪嘴哭泣,母后定然会出来帮忙,将父皇训斥一顿,这一招百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