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帆:“啊!到了!”

    电梯叮的一声响,邵宁黑着脸跟在许帆身后出门,许帆姿态扭曲地蹦蹦跳跳,上前开门。

    “啊——宝贝儿子——妈想死你了——”李素珊举着铲刀上前拥抱许帆。

    “啊——陈叔叔——小帆想死你了——”许帆越过李素珊扑上去搂住陈江海。

    李素珊扁扁嘴,神态和许帆惯有的一模一样,邵宁忍着笑,把菜递过去,温和道:“阿姨。”

    “啊——宝贝小宁——阿姨想死你了——”李素珊猛地又抬起手,握着锅铲抱住了邵宁。

    邵宁尴尬地僵住,许帆和陈江海一齐大笑。

    李素珊接过菜,往厨房走去,“好了,不闹,炒两个菜,许帆,收拾桌子,准备吃晚饭。”

    许帆颐指气使地吼道:“好了,不闹,邵宁,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邵宁非常想上去摁住许帆揍两拳,忍了又忍,在陈江海的注视下,只得讪讪地去收拾餐桌。

    陈江海拉着许帆坐到沙发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陈江海:“邵宁那崽子,跟你生活的还好?没欺负你吧?”

    许帆皱巴起一张脸,控诉:“叔叔,我跟你说,邵宁可奢侈了!我没去住之前,他还请了雇佣,去帮他打扫。他那屋子在十八楼,还每天打扫,雇佣还帮他洗内裤喔!”

    邵宁忍无可忍地吼:“闭嘴!许帆!你皮痒了是么!”

    许帆转头,趴在沙发上对邵宁做鬼脸。

    陈江海漫不经心问道:“所以,现在邵宁是自己洗内裤了?”

    许帆背脊一瞬间僵硬,尴尬道:“他……自己洗。”

    说到内裤,这是个严峻问题。许帆原本是不帮邵宁洗的,但在搬过去一个月后,他发现自己的内裤越来越少。等他找到邵宁质问时,恍然大悟!原来这败家的厮,自从没人帮洗后,他内裤都是穿了就丢,丢光了,又懒得去买,于是开始糟蹋许帆的……

    许帆痛心疾首道:“他洗的内裤不干净,还总跟我的放一起,我怀疑要爬蛆。”

    邵宁杀气腾腾地往客厅走,许帆尖叫一声,狂奔进自己房间锁住门。邵宁一个箭步没赶得上,被关在门外面,奋力砸了两拳,郁闷地回去继续收拾桌子。

    陈江海老气横秋地笑道:“邵宁,小帆很可爱,呵呵。”

    邵宁忍着一口汹涌的血气,抽搐地回道:“是么?”心里想着,晚上回去干死你!干死你!

    陈江海朗声一笑,坐到饭桌上等开饭。

    李素珊端着菜出来,对着许帆的房间扯着嗓子嚎:“逆子!滚出来,欺负你哥,我替他扇你!”

    许帆开门,探出个脑袋,眨巴着眼睛看向邵宁,可怜兮兮道:“哥,别生气么,今晚弟弟给你洗内裤。”

    邵宁冷哼一声,布好碗筷,坐下吃饭。

    许帆洗了手,涎着脸坐到邵宁身旁,狗腿地笑笑,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吃饭。

    李素珊忽然道:“唉,要是小静在也就好了,人就全了。许帆,你对人家好点,人姑娘真不错,又懂事又能干。”

    许帆勉强笑着点头,心里想,的确是能“干”啊……那林静真不错,水灵灵的,有一种纯真的美。

    刘静在闹魂里安静地唱一首歌,林静坐在吧台,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眨巴着凝视对方。

    刘静弹着吉他,忽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打喷嚏。

    震荡波随着音响扩散到四面八方,一时间酒吧的人纷纷耳鸣,一片叫骂声。

    刘静吸着鼻子,讪讪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鲨鱼公司里一群人在讨论项目命名。

    经理说:我们是高端的,一定要有意境。

    鲨鱼:不如广告词就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反正我们这儿有山有水。

    经理凝视鲨鱼半晌。

    鲨鱼红脸:怎么了吗……

    经理很鄙视地说:菊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让我浮想联翩。

    鲨鱼……

    鲨鱼发誓,当时提出这个想法时,思想很纯洁。

    只是有人看世界的视角已经不纯洁了啊……

    第33章

    周一时,许帆再次回了当初开发的项目工地。

    秦秋香一脸谄媚地在门口迎接他,满脸的白粉扑簌簌往下掉,没掉的都挤在肥肉缝里了,眼袋肿到了两颊边,眼看着是又老了。

    许帆面不改色地笑道:“秦阿姨您越来越有气质啦,哈哈!”

    秦秋香闻言心花怒放,双眼发光地看着许帆:“是么?小许真是会哄人开心!来来,你的新办公室给你布置好了,你看看?”

    许帆边走边道:“用以前的那间不就行么?”

    秦秋香懊恼地一拍手,“嗨,那怎么行!您怎么说也是邵总法律上的弟弟,这工资待遇,可是跟我跟费经理一样的算法。”

    许帆愣了下,才抬步跟上,道:“这样的话……拿多少的钱做多少事,我担心我能力上总有点欠缺,秦总经理,你看……”

    秦秋香一摆手:“不用说了,这些都是邵总亲自安排的,我们都没有权利更改。”

    许帆沮丧起脸,淡淡答:“哦。”

    新办公室比之前的好太多,书桌书柜老板椅笔记本电水壶沙发躺椅……

    许帆眨了眨眼睛,勉强接受这个好意。

    不一会儿,周翔也上岗报道了。

    周翔办公室就在许帆隔壁,和许帆这间相形见拙,简陋许多。

    许帆坐在周翔办公室里头的木头椅子上,讽刺地想我以前的办公室也就这样。周翔凑到许帆身旁,挤着小眼睛问:“嘿,兄弟,你混得不错啊,这么快就来提拔哥哥我了?”

    许帆搭住周翔肩膀,坐没坐相,“那是,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费英强站在门口,单手握拳在唇边咳了一声。

    许帆转头,立即笑了,蹦到费英强身边,眉目飞扬:“费总,呵呵,哥们来了,开心不?以后合作愉快!”

    费英强拍了拍许帆的头,对他的成就表示肯定和欣慰——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人么。当然他最近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本以为翔飞入主后公司的管理层多少会受到些打压,没想到邵宁是个狠角色,知人善用,长袖善舞,自己就是被邵宁第一批提拔的中层,最近很是出了一番风头。

    见办公室里都是自己人,费英强带上门,一脚踢在许帆小腿上,笑道:“多亏了你上次帮我送邵总的东西,最近哥可出风头了。老蔡还记得吧?以前老跟我们部门叫板那个,这会儿见了哥可都是绕道走。”

    许帆疑惑道:“你送邵总啥了?”

    费英强眨眨眼睛:“就是那个啊!你忘了?”

    周翔:“避孕套?”

    费英强和许帆异口同声:“滚你妈的,闭嘴!”

    周翔讪讪地坐到电脑面前玩扫雷,费英强继续道:“那次不是托你带了块表给邵总么?”

    许帆恍然大悟:“哦……那个啊!”

    费英强赞许地笑笑。

    许帆继续道:“我后来忘送了。”

    费英强:“……”

    许帆:“不过那一批送邵宁礼的人现在基本上都被压得很惨,你说的老蔡就是。他给邵总送了一只千年老参,说是什么祁连山珍品。”

    费英强瞠目结舌地站着,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妙计差点就给自己扣上个屎盆子。

    许帆得意地扬扬眉,“所以你那个表,给我丢抽屉了,我自个用,你没意见吧?”

    费英强立即去倒了杯茶水递到许帆手上,恭敬道:“许总,您喝,您喝!来来来,坐——”

    周翔嗤之以鼻:“狗腿子。”

    费英强跳起身,指着周翔鼻子骂:“说谁呢你说谁呢?胆子肥了啊你周胖子,死过来,给老子倒杯水!速度的,拍马屁都这么不灵光!”

    周翔倒了杯水,吐了口口水在杯子里,递给费英强。

    “好!”许帆大笑着鼓掌,道:“胖子!名师出高徒!真是不负为师厚望!”

    周翔装腔作势地单膝跪地道:“承蒙师傅厚爱!”

    费英强郁闷地摔门走了,许帆在身后喊道:“老费,晚上你请客,出去吃顿饭,咱三又聚一起了。回去穿漂亮点啊!么!”

    费英强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依旧带着浓厚怒气:“呸!”

    晚上兄弟三人找了家自助火锅店,饿死鬼一样地开吃。

    许帆举着啤酒瓶,朗声道:“老费,胖子,我刚到公司时,你俩一直陪着我,能帮就都帮了!好兄弟,不解释!”

    费英强指着周翔的鼻子不忿道:“哥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这胖子给你做过什么?他还暗地里嫉妒你老二比他长。”

    许帆瞪大眼睛看向周翔。

    周翔红着脸连连摆手,嗫嚅道:“那次……不小心……尿尿时看见的……”

    许帆鄙夷道:“比你大难道不是很正常么?你肾上腺激素都长成肥肉了知道不?要想唧唧大,先要减肥,懂?”

    周翔苦着脸:“我减不下来……”

    许帆把他碗里刚烫好的羊肉卷夹到自己和费英强碗里,淡淡道:“就从吃素开始吧,亲爱的。”

    吃到一半,正是酒劲浓时,李素珊的电话杀过来了:“小帆,你在哪儿呢?那头怎么这么吵,你一个人在外头逍遥?邵宁吃饭了没?跟你说啊你要照顾好你哥……”

    许帆脸部一阵抽搐,无奈道:“妈,邵宁在加班,我只是难得和朋友们聚聚。”

    李素珊切换回正题:“宝贝儿子,妈晚上逛商场,买了个小镯子,上次小静送妈那么贵重一礼物,妈不好意思,你带她来拿一下?”

    许帆:“那改天么,你急什么?她估计在陪邵宁加班,现在很忙。”

    李素珊想了想,道:“那妈给送公司去,顺带做点吃的,他们加班也辛苦。”

    许帆翻着白眼道:“您别去啊马上天都黑了,别去打扰他们啊,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