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本来就只是陌生人。

    万行寺見长看着伏见猿比古,欲言又止,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

    “王,你看见了什么。”十束多多良牵着安娜。

    就像蓄势待发的雄狮,男人充满张力的手轻轻的夹着一根烟,掠地巡视般的目光似乎沉湎着什么。

    就像静静沉睡在湖中的宝石之匣,只有主人知道在哪,却不愿打开。

    “回去吧……”

    “诶!就这么回去吗?”八田美咲看了看往回走的吠舞罗的大家,再看了看走向远方的万行寺見长,惊讶的喊道。

    他们终于搞懂了真相,刚要见到那个孩子就离开吗!

    但是,连安娜也没有说什么。

    草薙出云拍了拍八田美咲的肩膀。

    “别将他卷入我们的回忆了,没必要的。”

    那个孩子因为错误的野心而诞生,他或许是吠舞罗的宝藏。但对别人来说却可能是一种困扰。

    曾经向阳生长的蓝色风信子一定也在另一个世界向着光明。

    真正不甘心的,其实只有他们啊。

    第88章 致化作光明的你

    “因为孤单而想起了你,因为想要聆听而闭上了眼。因为悲伤而忘记疼痛,因为想要流泪而闭上了眼,感受风的流动,大概是为了尽可能在更近的地方回忆你。

    阅读风的呼唤,大概是为了尽可能的早一点与你相见。

    致化作光明的你,请在离开之前等一等。

    化作光明的你的心脏,是否忽明忽暗的闪烁呢。致化作光明的你,请在飞翔之前等一等。化作光明的你的心脏,是否闪耀着光芒呢。”

    太宰治坐在无名墓碑之后,缓缓的将这段话背了出来。

    “织田作,恭喜你的书大卖。”

    织田作之助在这么多年后,终于写出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说。

    小说被称为横滨文坛的复兴之作,无数的荣誉纷至沓来,可织田作之助从未忘记这个能让自己写下小说的世界是谁带来的。

    引言部分的诗,大概只有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懂得其中的含义。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我写小说不是为了荣誉。”

    是的,太宰治在心中说道。

    以前想要写小说,是因为少年时期看过的一本被撕去结局的小说。

    那曾是一种执念,一种渴望。

    写书即是写人,所以织田作之助发誓不再杀人。

    而现在想要写小说,是因为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需要通过写小说来证明什么……

    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被救下的行为是有价值的吧。

    明媚的阳光洒下,即使是晚秋的风,也像是被谁的温柔照看,剥离了刺骨的寒冷。

    “太宰,你回去吗?”

    “我想再待一会儿,织田作,你先回去吧。”

    太宰治从墓碑的后面伸出了手挥了挥。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再见。”

    今天并不是扫墓的日子,墓园里只剩下了太宰治一人。

    他靠坐在无名墓碑旁,闭上了双眼,秋风不舍昼夜的吹过,再温暖的双手也会被逐渐带走温度。

    “感受风的流动,大概是为了尽可能在更近的地方回忆你。”

    鸟儿叽叽喳喳,像是将太宰治当做了墓碑的一部分,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跳动。

    太宰治知道,这是生命的悸动。

    鸟儿是自由的。

    涩谷事变被平息,共噬的病毒也被解除,费奥多尔也被特务异能科抓走。

    一切都欣欣向荣,唯有太宰治知道这不过只是盛大开场的前奏。

    我该怎么办,万行寺君。

    高专的万行寺,是受人爱戴的老师,是曾经的咒术界最强。

    他或许离开了,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深深的印在了人们的脑海中。

    所有人都会铭记他为咒术界所做的一切。

    万行寺見长是那位的后辈,是被所有人照顾,甚至是宠爱的对象。

    他曾经是孤独的,但如今他有了敬爱的老师,有了可靠的同伴,他所做的一切,都会被人们称赞。

    就连东京那边的那个可怜的冒牌货,在死前也被万千宠爱,死后依旧被大家所铭记。

    只有他,「怂恿」一个极恶黑手党干部成为烂好人的万行寺君,连他的存在都不为人所知。

    明明是兄弟。

    你会怨恨吗?万行寺君。

    太宰治闭着的双眼微微的颤动着。

    两人是亲兄弟,却因为一场意外失去父母,天各一方。

    流落横滨的万行寺被港口黑手党的前首领捡到,成为了身不由己的工具。

    明明是兄弟。

    身为黑手党干部的万行寺君,就连死亡也不被同情。

    身为既得利益者的自己,却卑劣着,偷笑着,苟活至今。

    可如果连我也死了,谁还记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