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泣不成声的趴在椅子上,祈求着秦朔能宽容一些。

    “胡说,简直是满嘴谎言!”

    影子突然插嘴道,秦家谁不知道少夫人的腿从小就有问题。

    走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没有撒谎,是真的,就算她没有站起来,但至少我在雨幕中看到一个影子在动,我很确定她没有死,要不然我也不会来自首。

    我平时也就跑跑车,养家糊口,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撞了人也是一时害怕,才逃走的,先生,我说的都是真话,求,求你们格外开恩。”

    看到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秦朔冷冷的偏过了头。

    “希望你说的是真话,不然后果自负,走!”

    想起顾姣姣,秦朔终究还是给人留下了一条活路。

    若是放在从前,以他的冷血,肇事司机怕是要将牢底坐穿。

    “去医院!”

    男人一声令下,又风风火火的去了实验附属医院。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杜薇薇跟顾琉璃聊天的声音。

    “薇薇,你说我姐姐最近怎么了?以前不是喜欢秦争哥哥吗?现在怎么喜欢秦朔那个大魔头?为了他还打了我一次。”

    顾琉璃的声虽然带着几分病态,但还是如小黄鹂班清脆,叫人忍不住想一睹她的芳容。

    “我也不知道哦,怎么说呢?我觉得姣姣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看她,先是喜欢争哥哥,后来又喜欢朔哥哥。

    现在呢?又跟那个叫霍三爷的打的火热,你说她是不是水性……”

    “嘭!”

    杜薇薇的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人猛的砸开。

    两人同时禁了声。

    只见秦朔顶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们,如同一只凶残的困兽。

    想起半个月前,秦氏办公室的哪一次,杜薇薇顿时噤若寒蝉,下意识的往顾琉璃身边靠了过去。

    从前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能那样喜欢顾姣姣十年,内心应该是有着几分柔软。

    直到那天,杜薇薇才发现,她错了,简直错的离谱。

    当时,他咬住她脖子的时候,杜薇薇似乎听到了他发出的声音,好似电影里那些恐怖的恶兽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会将她的血吸干,把她拆骨入腹。

    像他这种人,哪里会有什么柔软,哪里会有什么深情,那都是骗人的鬼话。

    他根本就是一只恶鬼,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食人恶鬼。

    “她在哪?”

    许久,男人才收回视线,冷声道。

    至于他口中说的谁,杜薇薇心里清楚的很,于是吞吞吐吐的回道。

    “在,在霍三爷那边。”

    “嘭!”

    关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吓得杜薇薇浑身一震。

    她拍了拍胸口,劫后余生似的对顾琉璃说道。

    “琉璃啊,还好,还好你小时候没喜欢上这个男人,你不知道他真的,真的太可怕了。”

    说完,低头继续剥着橙子,刚好错过了顾琉璃脸上的异样。

    霍宅;

    霍家,一个近二十年来刚刚崛起的家族。

    霍家的家主,被人称作霍三爷,其名,霍生。

    但基本上没几个人知道,当然顾姣姣是其中一个。

    霍三爷,是个神秘而传奇的人,生意遍布黑白两道。

    至今为止,他长什么样子,上流社会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

    言传最多的就是,他应该是个60岁的老头。

    其实他的年龄只比顾姣姣父母小个10岁左右,大约三十七八,可能因为保养的好,看起来顶多30出头。

    不知道什么原因至今未婚,不过情人似乎不少。

    因为这张年轻的脸,很多次都被校长张吕字拿来取笑。

    霍三爷平时为人虽然狠厉,但十分讲义气。

    而且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所以大多听到他的名字都会礼让三分。

    后院里,此时只有霍三爷跟顾姣姣两个人。

    顾姣姣坐在轮椅上,手中拿着一排钢针,正不停的往外丢,小脸上还有着几处擦伤的痕迹。

    不知道是车祸留下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造成的。

    霍三爷拿着一块铁质的盾牌,汗流浃背的站在顾姣姣对面,紧张的看着她手里的钢针。

    “准备好了吗?”

    “师傅,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这要是没丢准咋办?”还不把您的脑袋给射穿?

    顾姣姣偷偷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你要有信心,师傅相信你,可以的!”霍三爷朝她做个了加油的手势。

    顾姣姣苦笑,她自己都没有信心丢准,不知道师傅是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相信她?

    半个月前,师傅把她从车祸现场带回来之后,发现她力气很大,就开始教她使用特制的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