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卓离开那一年,秦文远百般讨好他,结婚纪念日买了这枚戒指,但就在那天,陶卓给了他一个重击。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也厌恶在那一天还想着要送戒指的自己,连带恨这枚戒指。

    戒指最终戴到了陶蘅手上,还是他亲手为陶蘅戴上的。

    秦文远用力握紧手中的戒指,望着虚空一处喃喃:“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房间是普通的大床房,设施齐全,环境尚可。

    吃过晚饭后,陶蘅按照网上的方法,用一个衣架扣住门锁,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吸顶灯,感受着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心脏某个角落毫无预兆地疼起来。

    前几天做梦都想离开秦文远,如今真的离开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是的,他并不快乐,因为他还爱秦文远。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爱秦文远,从年少到现在,他没有一天不在爱他,即使秦文远给予他那么多的痛苦,他也还是爱他,这是刻进骨子里的,就像扎在他心里的毒刺,生了根,发了芽,轻易无法拔除。

    可他不想爱了。

    他不知道拔除这根毒刺需要多久,也许拔掉了心里会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空缺,但他相信时间能治愈一切,总会有痊愈的一天。

    陶蘅闭上眼睛,与其想秦文远,不如想想他该怎样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下来。

    在酒店里窝了两天,除了送餐的工作人员,没有人找上门来,陶蘅的精神终于稍许放松了一些,他决定出去走走,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不用抛头露面的工作,不需要赚很多钱,能养活自己就够了。

    小城不大,但是烟火气很重,陶蘅戴着口罩走在路上,有一种终于融入生活的感觉。看着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母亲就出生在这样一座小城,文静、温婉、知书达理,要不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她该是一辈子幸福的,陶蘅心想。从前他一直以为母亲得不到的幸福他能得到,母亲没有了的心愿他了了,可这时他才明白,他只是在走母亲的老路罢了,他和母亲一样,都从来不曾得到过真正的爱情,反而在爱情中迷失了自己。

    陶蘅没想到,这样小的县城里竟然有一整条的酒吧街,让他觉得有些新奇。

    随意选了一个走进去,发现竟然是一家环境优雅的清吧,他选了个角落里的位子坐下来,招手让服务生给他送了杯啤酒过来,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

    舞台中央,画着烟熏妆的女歌手正在唱歌,唱的什么陶蘅没听过,倒是莫名符合当下的气氛,陶蘅喝了口酒,视线在不大的酒吧里转了一圈,突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竟是季牧桥。

    第40章 该回家了

    其实季牧桥在陶蘅刚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只是一时有些惊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就在陶蘅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你怎么在这儿?”季牧桥端着酒杯走过来,坐在陶蘅旁边。

    “你又怎么在这儿?”陶蘅不答反问。

    “出差,”季牧桥说,“我有个病人在这儿,不方便出远门,我过来替他治疗。”

    陶蘅点了点头,心说季牧桥还挺敬业。

    “现在轮到你回答我了,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季牧桥问,“我记得你的工作不需要出差吧。”

    陶蘅翻了个白眼,“谁说的,我也要经常去外地的好吗。”

    “一个人啊,”季牧桥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你一个主持人一个人跑外地出差?拉赞助啊?”

    陶蘅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气得不想跟他说话。

    季牧桥偏偏不放过他,“你不说我给秦文远打电话了。”

    说着真的拿出手机就要开始拨号,被陶蘅一把抢走藏在身后,“不许打。”

    “啧,”季牧桥看着他,“那你说不说。”

    陶蘅一口气灌了半杯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说:“我逃出来了。”

    季牧桥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道:“多久了?”

    陶蘅回他:“三天。”

    季牧桥喃喃:“不至于啊。”

    “什么不至于?”

    “以秦文远的手段,不至于三天了还没找到你。”

    陶蘅背上窜起鸡皮疙瘩,“也许他根本就没打算找我。”

    季牧桥摇了摇头,没有发表看法。过了一会儿,他问:“你现在住在哪?”

    陶蘅警觉地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季牧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要是真想告诉秦文远,就算你不说你也跑不了好吗。”

    陶蘅也明白这个道理,正要说话,季牧桥道:“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陶蘅:“……”

    两人坐了一会儿,各自喝完了两杯酒,陶蘅想回去了,季牧桥拉住他,“快到晚饭时间了,一起吃顿饭吧。”

    陶蘅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便同意了。两人一起来到酒吧街旁边的一条小吃街找了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饭馆,点了几个菜,等上菜的时间,季牧桥问他:“你电视台的工作就这么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