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远前脚踏进西京会所,手下后脚将人带到了他面前。

    富丽堂皇的包厢内,灯火通明,秦文远眯着眼睛坐在主位,手里夹着一支烟,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包间中央站着的男人。

    “大哥,好久不见。”秦文瀚率先开口,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我这刚回国没两天,你就把我请过来,是要叙旧吗?”

    秦文远没开口,慢悠悠地抽完了整根烟,才轻描淡写道:“两年没见,回国了不知道先来见我,倒是先去见了你嫂子,没有规矩。”

    “嫂子?”秦文瀚哈哈笑道,“才两年,我嫂子都换人了,大哥可真是深情。”

    秦文远没接话,他双手交叉在身前,一手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另一只手红肿的指关节。

    秦文瀚也不在意,他低头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灰,“你这么急着把我带过来,是想见我还是想见他?”

    秦文远掀起眼皮,“既然你提到了他,那我就问一句,你把他藏哪去了?”

    第51章 醉酒

    秦文瀚闻言,依旧一脸的笑意道:“大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想见我,我就在这儿,你想见他,那我还真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怎么来问我要呢?当年我可是一个人出的国。”

    “你是不是一个人出的国我们稍后再谈,”秦文远盯着他,“既然你知道他是我的人,为什么要把手伸到我身边来,谁给你的胆子?”

    秦文瀚的笑停顿,随之慢慢收起,“哥,你不相信我啊?”

    “我该相信你吗?”秦文远表情冷冽,“文瀚,你碰触到了我的底线,这两年时间是我施舍给你的,既然你敢回国,那就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秦文瀚一改先前嬉笑的语气,道:“秦文远,你就是这么对你唯一的弟弟的?”

    “弟弟?”秦文远冷笑一声,似乎是不想再谈,转移话题道,“你不想说也没事,既然你回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耗,咱们来日方长。”

    秦文瀚表情固定在脸上,“你想限制我的自由?这是犯法的。”

    不知被哪个词刺激到了,一股暴戾的情绪在秦文远周身疯狂滋长,却被他死死压住,“你可以去告我,就和两年前一样,让警察把我抓起来,告诉他们我犯法了,让我坐牢。”

    秦文瀚瞳孔骤缩,又很快恢复平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得懂,”秦文远的声音极度压抑,“文瀚,两年了,当年你们对我做的事情,你忘了,我没忘,我给了你们两年的自由时间,如今事情该解决了。”

    秦文瀚深吸了口气,“你想怎么解决?”

    秦文远说:“你不该一个人回来。”

    秦文瀚轻轻笑了一声,“他既然决定离开你,就没打算再回来,如今就连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不能不知道。”秦文远又点了根烟,放在唇间用力吸了一口,才止住微微发颤的双手,“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国内好好想想,想好了通知他来见我,还有,前段时间老太太寿宴你没赶上,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陪她几天,她很想你。”

    说到老太太,秦文瀚眼神一暗,似乎有些抗拒,秦文远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挥挥手让人将他带了出去。

    秦文瀚出去后,手下道:“秦爷,我们的人在a国跟了小秦先生好几个月,没有发现他和陶卓先生见过面。”

    秦文远将头靠在沙发背上,疲惫地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没见面不代表没联系,让那边的人继续盯着,文瀚回来了,陶卓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是。”

    手下出去后,秦文远一个人坐在包间内,明亮的灯光刺激得他眼睛发疼,他拿起手边的遥控器将灯调暗了,拿起桌上的酒瓶往杯里倒酒。

    橙黄的酒液流进杯中,他仰起头一口灌进喉间,扬手将空酒杯狠狠砸向对面墙壁,“嘭”的一声,砸了个粉碎。

    这一晚,秦文远将自己灌了个烂醉。

    秦文远是天快亮的时候被司机送回家的,司机将他扶上二楼,敲开主卧的门,陶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句话没说,侧身让开。

    司机不敢让他动手,扶着秦文远正要进门,秦文远却突然睁开眼睛看向陶蘅。

    陶蘅平静地与他对视,心里重重地一跳。

    那双被酒意熏得泛红的眼睛中充满了疲惫和悲伤,还有一些陶蘅看不懂的东西,这些东西就像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细丝,紧紧地缠绕在他的心上,勒得发疼。

    陶蘅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告诉自己都是错觉,他别开脸,对司机道:“把他放床上吧。”

    秦文远却突然挥开司机的手,踉踉跄跄地转身往外走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司机连忙追过去,陈伯也在这时上了楼。

    陶蘅没有跟过去看,他站在门里,听见陈伯对司机道:“你先回去吧,我扶秦爷去三楼睡。”

    也听见了秦文远含糊说的那句:“你不是他……”

    秦文远去了三楼那间带锁的房间,每次喝醉,他都会跑去那间房,陶蘅不是没对此产生过好奇心,但从来没想过要去看看那里面装着什么,而如今,他有了窥视一番的想法。

    第52章 就只是个替身

    秦文远宿醉头疼,但是生物钟让他在早上七点过十分的时候准时醒来,他睁开眼睛,看着这间略显陌生的房间,一时间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

    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完全清醒,他看着房内的摆设,只几秒就猛地坐起来,脑中无意识地想起昨晚醉酒前和秦文瀚的对话,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房,连房门都忘了锁。

    ——他没办法在清醒的状态下待在这儿。

    秦文远下到二楼,脚步踉跄地走到主卧门口,扶着门缓了好一会儿,才不至于掌控不了自己发抖的身体,他推门进房,一眼看到了床上被深色被子包裹住的人。

    陶蘅天快亮的时候吃了季牧桥给他的最后一颗药,一直睡到快中午了才醒过来,午间的阳光透过乳黄色的窗帘洒到他的脸上时,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秦文远睡在他身边,将他连被子带人紧紧抱住,脑袋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窝里,只露出小半张线条分明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