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远口口声声说爱陶卓,他真的爱吗?爱他就要为他发疯,他做不到,你看,我就做到了,我能纵容他吸毒,甚至为了他吸毒,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他,秦文远他不如我,他没有我疯。”

    “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又回来找秦文远,”陶蘅忍不住打击他,“你在他眼里充其量就是个备胎。”

    “不可能!”秦文瀚很生气,“他是为了我回来的!要不是我,他根本不会再回国,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国外过得有多幸福,没有秦文远,我们就是天生一对!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那就祝你们白头偕老吧。”陶蘅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恶劣一笑,“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跟秦文远离婚了。”

    秦文瀚猛地一怔,“你说什么?你怎么能!”

    没有了陶蘅,那秦文远和陶卓……

    “看来你也并不是那么自信。”陶蘅说。

    从秦文瀚病房出来后,陶蘅的心情好了很多,秦文瀚不舒服了,他就舒服了,他暂时动不了秦文瀚,能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也算是为季牧桥报仇了。

    他又转去了季牧桥的病房。

    季牧桥从手术后就一直没醒,秦文远尝试联系过他的家人,但是他的父亲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出国了,母亲再嫁,家里有一个上高中的女儿,她瞒着丈夫偷偷来看过一次,留下一张银行卡就走了,走之前让人别再联系她。

    陶蘅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病房里只有季牧桥安静地躺在那儿,陶蘅操纵着轮椅来到床边,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季牧桥和枕边那张冰凉的银行卡,觉得心痛难当,他多希望此刻躺在这儿的是他自己啊。

    陶蘅再次来到季牧桥的病房,这次走到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其中有一个声音非常微弱,似乎是季牧桥的声音。陶蘅心猛地一跳,双手用力握住扶手,声音几乎颤抖地说道:“快推我进去。”

    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陶蘅被人推进去,看到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季牧桥的时候,他的眼泪一颗颗滚了下来。

    季牧桥也看到了他,轻轻笑了一下,对他伸出手,“过来。”

    陶蘅抹了一把脸,来到床边,他握住季牧桥的手,哽咽着说:“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年呢。”

    季牧桥又笑了一下,“不会,我知道你在等我。”

    陶蘅吸吸鼻子,“知道为什么不早点醒?”

    季牧桥抬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说:“想让你多为我着急一会儿,小哭包。”

    陶蘅不是第一次在季牧桥面前哭了,但“小哭包”这个称呼还是让他感到羞耻,他轻轻推了季牧桥一下,惹来季牧桥的一声“嘶——医生刚给换的药,伤口裂开了。”

    陶蘅这才意识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不好意思地退开一些距离,把地方让给正给季牧桥问诊的医生,听见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大碍了,才终于狠狠地松了口气。

    第70章 不要回家

    秦氏内部最近人心惶惶,每个人都缩着脑袋做人,生怕撞到枪口上。

    枪口当然就是他们的大老板秦文远,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没有人能猜到,他们的大老板已经在两个月前离婚了,目前黄金单身汉一枚,但是这枚单身汉的脾气日益暴躁,明明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件事就连秦文远的助理都不知道。

    这天中午午休,几个秘书办公室的小姑娘正在茶水间泡咖啡,偷偷聊了起来。

    “最近秦总最近脾气真的好差啊,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一个微胖的女孩子说,“你们早上看到没有,他连胡茬都没刮就来上班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上去好吓人。”

    “我看到了,”另一个瘦一些的女孩子端着杯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早上我在大厅里遇到他,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好凶,好像我欠了他的钱一样,吓死我了。”

    “那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进去给他送咖啡,看到他正靠在椅子里睡觉,好像一整晚没睡似的,也不知道晚上干什么去了。”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女秘书也加入了八卦的行列,“秦总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估计是遇到难事了。”

    “是啊是啊,我连着好几天都听到他在办公室里骂人,几个部门经理都被他骂了个遍,真的好惨。”

    “咳!”

    突然门口传来轻咳声,女孩子们吓了一跳,连忙止住话头,战战兢兢地叫道:“孙特助。”

    孙朗是秦文远的特别助理,包揽了秦文远从工作到生活的一切事宜,除了秦文远的私人感情。是以,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上司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一名称职的助理,他当然不可能和手下员工一起八卦上司的隐私。

    “工作都做完了?”孙朗沉下脸,严肃道。

    “没有,但是……”现在不是午休时间吗?

    “我们现在就去做。”没等瘦女孩的话说完,旁女孩一把将他拉出了茶水间。

    孙朗看着剩下的那位,“刘秘书,你是老员工了,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下次我不想再听到有人在公司讨论秦总的八卦,要是传到了秦总的耳朵里,你知道后果的。”

    “对不起孙特助,”年长女员工低下头,“我会看好她们的。”

    “去吧。”

    人都离开后,孙朗叹了口气,然后熟练地泡了杯咖啡送去秦文远的办公室。

    秦文远正靠在沙发里睡觉,眼下的青黑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这种状况已经连续很长一段时间了,每天低气压到公司,沉着脸开会,沉着脸签字,沉着脸与下属们交流,每一次应酬都喝得酩酊大醉的被司机送回公司,孙朗有一次趁他喝醉了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大着舌头说:“不想回,家里太冷了。”

    孙朗看着窗外的天空,已经入冬了,可是堂堂秦氏集团总裁家里也会冷吗?

    他不懂。

    后来他又问:“那不回家的话去哪里呢?”总不能天天在公司睡吧,公司难道比家里暖和?

    秦文远只回他:“不回家,不要回家。”

    孙朗没办法,最后帮他在公司隔壁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在那之后,秦文远每次喝醉了,司机都会将他送来公司,再由孙朗将他送去隔壁的套房,再后来,孙朗发现,秦文远即使没有喝酒,每天也会自己跑去隔壁的套房睡,而家,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摆设。

    “秦总,您还是去里面睡吧,在这儿睡容易着凉。”

    孙朗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他叫醒秦文远,把室内暖气的温度又调高了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