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他?”

    陶蘅点头,“是。”

    秦文远胸膛剧烈起伏,眼角湿润,在眼泪滑下眼角之前,他转身走进电梯,之后一眼都没看陶蘅,离开了。

    电梯门在陶蘅面前阖上,看着下行的数字,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对dick愧疚道:“抱歉,dick,我用你当了挡箭牌。你的伤怎么样?”

    dick也受伤了,脸上,脖子,肩膀,手上……到处都是淤青,但他还是笑着说道:“没什么啦。”

    陶蘅问他:“去医院吗?”

    dick摇头,“不用,但我的手有点疼,不能开车啦。”

    陶蘅无奈地笑了笑,“那你今天就在这儿住一晚,我给你上药。”

    dick的伤不算严重,连皮都没破一点,陶蘅不放心他,坚持为他擦好了药才放他去睡觉,临睡前,dick拉着他的手说:“陶,你不用自责,我很高兴你把我当成挡箭牌,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陶蘅想说你这么年轻这么优秀,可以不用这么卑微的,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拍了拍他的脸蛋,转身离开了。

    接下去几天秦文远都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陶蘅不知道他那晚离开后有没有去医院,他身上还有之前留下的伤,跟dick的那段扭打虽然没有落在下风,但是一定伤得不轻,如果他又像前一次一样一个人走在路上,会不会再一次遇到危险……

    陶蘅告诉自己既然拒绝了就不该再去关注这个人,但是忍不住。人的感情如果这么容易被思想控制,那世上就没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又过了几天,陶蘅接到季牧桥的电话,说是有点想他了,问问他过得怎么样。陶蘅无奈,季牧桥前后走了也才半个月,以前一走就是两三个月的,也没听他说一句想,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跟你那位怎么样了?”陶蘅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哪有,”季牧桥笑道,“我就是来八卦一下。”

    “嗯?”

    “秦文远他找过你吗?”

    “怎么这么问?”陶蘅把牛排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dick说好了晚点要来给他做饭,他觉得dick做的牛排还不错,想让他再做一顿,“你怎么知道他来找过我?”

    季牧桥却转移了话题,“你和你们公司那个小朋友怎么样?”

    “你说呢?”陶蘅走出厨房,倚坐在房间飘窗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先给你报个备,我说了你别打我。”

    “……你说说看。”

    “前段时间我刚来g省遇到了秦文远,我告诉他你和一个小明星正打得火热,他看上去特别生气。”

    “怪不得。”怪不得秦文远那天突然跑过来发疯,陶蘅叹了口气,“不怪你,这些事他早晚要知道的。”

    季牧桥顿了顿,问他:“你是真不打算跟他和好了是吗?”

    陶蘅沉默了数秒,说:“是的,我已经过了这么久没有他的日子,未来也不需要他。”

    第105章 复发

    谢冉的女儿出国当交换生,最近正在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谢冉有些焦虑。

    作为心理医生,她知道焦虑的成因,但还是避免不了自己这种情绪的滋生,孙朗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刚刚打碎了一个碗,女儿替她收拾,让她去接电话。

    看到孙朗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谢冉心理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通电话后孙朗的第一句话就是:“谢医生你来一趟吧,我们董事长他不太好。”

    谢冉强打起精神,交代了女儿几句,收拾了点东西就去了秦文远的住处。

    到了之后是孙朗开的门,见到她像见到救星,恨不得要给她跪下来,“谢医生你总算来了,你快去看看吧,我都不敢靠近他,太吓人了。”

    房门紧闭着,谢冉站在门外敲了敲门,“秦董,我能进去吗?”

    她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安静得像是根本没有人,她又敲了敲,这回,她终于听到里面传出了声音。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喘息声。

    谢冉心里着急,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想到一按门竟然开了,她愣了一下,推开了门。

    明明是阳光正好的下午,房间里却阴暗沉闷,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适应了里面的光线,紧接着她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谢冉吓了一跳,连忙跑进去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也让她看清了里面的情形。秦文远垂着脑袋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胸口起伏剧烈喘息,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身旁的地毯上,地毯的颜色变深,是一大滩晕开的血迹。

    脚边散落着很多沾着血迹的花瓶碎片,一片狼藉。

    谢冉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漆黑凌乱的头顶和他不住颤抖的肩膀,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可怜又无助。

    这一刻,谢冉的心是有些疼的。

    这个男人很可怜,尽管他家财万贯。

    秦文远揪紧地上的地毯,更多的血液从掌心涌出来,同时涌出来的还有喉咙深处野兽般的悲鸣声,他很痛,痛得快要死了。

    “孙朗,进来帮忙!”谢冉的声音有些哽咽。

    孙朗从门口跑进来,想跟谢冉一起把秦文远扶到床上躺着,手还没碰到就被秦文远一掌推开。秦文远把自己蜷缩起来,脸埋进膝盖,像一个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在忍耐,拼命地忍耐着着发病带来的毁天灭地的痛苦。

    孙朗急得快要哭出来,他掏出手机一边找号码一边喃喃:“我该先把陶先生找过来的,陶先生来了就好了。”

    可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陶蘅的号码,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根本没有陶蘅的号码,他又想去翻秦文远的手机,可秦文远的手机不知被扔到哪去了,怎么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