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ck抬着手似乎是要敲门,门打开后他先是愣了愣,然后微笑道:“陶,你终于回家了。”

    他来找过陶蘅几次,家里没人,也给他打过电话,陶蘅都没接,他有些担心他,“这几天你去哪了,怎么不接我电话?其实你要是不想见到我可以直接和我说的,我没关系的。”

    “不是这样,你误会了dick,”陶蘅按了按眉心,“我最近有点私事要处理,不能跟你见面了,等我办完事请你吃饭好不好?”

    dick伸手摸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你瘦了陶,很累吗?”

    “还好,我能照顾自己,”陶蘅抓住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放到一边,“你好好上表演课,等我空下来了帮你谈个角色好吗?”

    dick连忙摇头,“我不是为了角色才……”

    “我知道我知道,”陶蘅抓了一下他的手掌,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安抚他,“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看过你上课,你在表演上很有天赋,可以接个角色试试。”

    “真的吗?”dick闻言有些兴奋。

    “当然,相信我。”

    哄走dick,陶蘅匆匆忙忙去了医院,只是离开几个小时,他的心就有点慌,要看到人才放心。到了医院后他让孙朗去吃饭,他来守着,结果孙朗走了很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猫。

    陶蘅盯着那只胖胖的橘猫看了一会儿,问他:“哪来的?”

    “董事长养的,”孙朗说,“前段时间放在宠物店里,今天店里打电话来说它有点烦躁,可能是想主人了,我就带它来看看董事长。”

    孙朗说完把猫放在秦文远床边,它盯着秦文远的脸看了几秒,身子一歪,倒在他身边蹭蹭。

    陶蘅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违和,秦文远,和一只猫?哈,秦文远是什么人,怎么会养猫?闲出屁来了吧?还是说……这几年他找过什么人是喜欢养猫的,所以爱屋及乌也爱上了猫?

    孙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这猫是董事长在公司楼下捡的,养得可金贵了。”

    原来是捡的,陶蘅伸手摸了摸胖猫的脑袋,胖猫扭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回去蹭秦文远。

    “它叫什么名字?”陶蘅问。

    “没有名字,”孙朗说,“董事长没给它起名。”

    不起名字,倒是秦文远的风格,否则他无法想象秦文远对一只猫咪温柔地叫它的名字。

    “能把它留下来养吗?”他又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这次它眯眼舒服地喵了一声,没再对他炸毛。

    “陶先生你要养吗?”孙朗不知为何有些激动,“我现在下去把他的厕所和饭盆拿上来,你可以养在隔壁,放心,它很干净的,不会把这儿弄脏,就算弄脏了我也会让人来清理,总之一点儿也不难养。”

    陶蘅没养过猫,但这时他却特别想把秦文远的猫留下来养。

    第111章 欠他的还清了

    秦文远手术前的一个晚上,谢冉来看他,见到了陶蘅。

    陶蘅很多年没有见过谢冉,乍一见面有些恍惚,面对面站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谢医生。”

    谢冉冲他一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陶蘅怀里抱着猫,谢冉伸手在猫头上摸了摸,说:“没想到现在变成了你在养它。”

    陶蘅看了一眼床上的秦文远,“我带它出去转转,你跟他说说话吧。”

    陶蘅给胖猫穿上牵引绳,牵着他来到楼下花园,天很冷,地上的雪一直没化,胖猫在雪地里滚了两下就不愿意了,扒着陶蘅的腿跳到他身上,往他怀里钻,陶蘅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它放进去,让它汲取自己身上的温暖。

    上楼的时候,谢冉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里等他。陶蘅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说:“要我让人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谢冉说,“他明天几点的手术?”

    “上午九点半,”陶蘅说,“你要来吗?”

    谢冉摇头,“我没有时间。”

    说完沉默了一下,说:“秦文远跟你说过吗?”

    “什么?”

    “他的躁郁症。”

    陶蘅愣了一下,“没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了,”谢冉回忆了一下,说,“应该比你更早。”

    陶蘅有些恍惚,呆坐了良久才问:“你的意思是,他在和我结婚前就得了躁郁症?”

    谢冉没有回答是与不是,而是道:“你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秦文远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那时候我告诉你我不知道。”、

    陶蘅点头,“我记得,他后来确诊了是吗?躁郁症?”

    因为自己得过病,陶蘅查阅过很多精神疾病相关的书籍,对这个病症有所了解,仔细回想,秦文远的症状的确符合,如果他得病的时间比他还早,那当年陶卓的离开对他的打击还真的是不小。

    想起陶卓,陶蘅嘴里忍不住一阵发苦。

    “他的躁郁症得了很多年,这几年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治疗,但是效果并不大,每次发作的时候都很痛苦,”谢冉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同情道,“就在前不久他才发作过一次,这次治得尤其艰难。”

    陶蘅没说话。

    谢冉又道:“你知道他有自残行为吗?”

    陶蘅看了她一眼,谢冉道:“他这几年一直有自残行为,把自己搞出一身伤却从来不去医院治,他一直活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