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澄点头。

    外面美食街就那么大点,开学基本爆满,南澄两人转了一圈才找到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粥铺,也是排了近二十分钟才取到餐。

    店内已经没位置了,外面太阳也大,刚才又拒绝了潘揽揽的约饭邀请,现在拎着东西回宿舍也不是那么回事。

    南澄站在门口,走也不是,进也不是,在犯难。

    “前面直走一百米有一家叫再来的宾馆。”陈喃开口,南澄侧头与他对视。 “不大,但是很干净,早上我续了房。”陈喃低头附在南澄耳边,“你要不要去?”

    你要不要去这五个字,南澄听起来就是你敢不敢来,莫名戳到她早年的青春期的那股逆反心理,当下没过脑子就下了决定。

    “带路。”南澄拎着粥就往陈喃指的方向走,颇有壮士断腕的豪气。

    刷卡,开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房间内如陈喃所说确实挺干净,南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准备吃东西。

    陈喃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下,本来明亮的房间内瞬间暗了下来,光暗交替,南澄还没来得及适应,她能清楚感受到有一股热气在向自己靠近,最后停留在了鼻尖的位置。

    “干吗?”

    封闭的黑暗空间,和所处的特殊环境,南澄看不见陈喃的脸,但也察觉现在情况也不太对,这时候才开始后悔。

    一个刚见到的陌生人问她要不要去宾馆,她居然毫不犹豫大手一挥就来了。

    完了,明天嘉大头条该不会就是她这个刚报到一天,连军训都还没来得及的花季少女吧。

    “还真敢来啊?”陈喃的声音比之前听到的还要低一些。“这么不认生?嗯?”

    南澄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肉被两根手指轻轻捻住,伸手去拉,碰到陈喃的手,发现温度烫的惊人,手都吓得缩了回去。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你很香?”说完陈喃还低头嗅了一下。

    顿时南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一惊,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脚腕被人直接捏住,怎么费劲都抽不回来。

    “你有病?”尾音带了点颤意。

    随着南澄语音落下,房间内再没有其他声音,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良久,陈喃笑出了声,终是没敢太狠逗她。

    南澄耳朵边一身清响,房间瞬间被照亮。

    “怕吗?”陈喃松开钳住南澄的双手,帮她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挣扎散落的碎发。

    南澄没说话,眼睛死死瞪着他,脑子还在冲击下没反应过来。

    上一秒还在感叹自己居然连人都没见到就芳心暗许,傻乎乎的跟人进了宾馆,发现他妈这人居然是个斯文败类,自己要命丧他乡的挫败感时,结果下一秒发现自己被玩了。

    人家问你怕不怕,对,我就是故意的,你怎么着吧。

    南澄抬腿又是一脚,陈喃这下没防备,直接被踹倒在地上。

    他没生气,也没着急起来,就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笑。

    “你有病?”看见陈喃这样,南澄感觉要炸了。

    刚才的恐惧感和现在的羞耻感一拥而上,脑子里面哔了无数脏话。

    “虽然说你对我不设防我很开心,但是最好还是不要有下一次。”陈喃起身把房里的空调开了,没敢开低,估计南澄刚才也是惊了一身汗,温度太低怕她感冒。

    “感谢陈老师给我上的这一课,真是受益终生呢。”最后几个字南澄说的咬牙切齿,心想还用得着你说,这将列入她最傻逼的一天,没有之一。

    “你在挑战我极限?”缓过神来之后南澄还是越想越气,没忍住。

    陈喃摇头。

    “就认识的第一天?很熟?”南澄的声音比前面都要生硬许多。

    陈喃摇头,又点头。

    “我是看你随便就跟一个刚见面的人就走了,怕你以后也这样。”陈喃知道南澄真生气了,懊悔刚才不该逞能,声音都放柔了好几度,唯恐又吓着她。

    说完小心翼翼瞥了南澄一眼,两只手不安的放在胸前。

    这姿态,这声音,南澄都要以为她自己是胁迫的那一方了,脑子里面的问号都要敲到脸上去了。

    我为什么跟你走你心里不清楚?

    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情感缺失障碍?

    还是说一直以来真就是自己自作多情?

    南澄懒得再跟他多说,转了个身,打开桌上的饭盒。

    以食欲化悲愤。

    没吃几口,陈喃的手又递了过来。

    手掌向上,掌心放着一根红绳,上面串了几颗银珠子,是一条手链。

    南澄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视线往下,果然陈喃手腕处也带了一根一模一样的,编织手法,色系,挂饰,完美契合,一看就知道这两条手链的关系。

    “干嘛?”南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