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澄跟陈喃坐在中间,专心听着秦宿白霸主般的演唱会,以此为分界线,隔开了这两拨人,陈喃举着果盘,给南澄充当人形托盘。

    上次的矛盾,与其说是吵架,倒像是互诉衷肠,又重新确定了一下彼此的心意,让两人的感情有了显著提升。

    在还没夯实地基的房子雏形上,又加了几根结实的钢筋。

    “你离我远一点。”南澄想到郑琼见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又心安理得的把葡萄籽吐在陈喃张开的手上,“没听到郑琼说我跟你站在一起特别显黑吗?”

    “哪里黑了,这叫原生态。”陈喃给她顺毛。

    秦宿白一会声大,一会声小,没规律,偶然一下总能惊到南澄这个易惊体质。

    陈喃朝他头上扔了个枕头,被砸的人不为所动。

    “你真不考虑一下提升一下学历什么的?”陈喃眨巴着星星眼。

    “谢邀。”

    上次之后,两人彻底谈开,陈喃没再有顾虑,开始给南澄洗脑考研的事情。

    能等他是一回事,一起考研又是另一回事,南澄的人生计划没这个选项,她读了这么多年书了,早就想解放了。

    况且她这学期开更的书反响还行,事情只能专注一个,南澄没那么多精力。

    “你不是想跟我一起上下课么,这有三年呢?”

    “先不说我这个菜鸡考不考得上,就算考上了,又不是一个专业的,又不能一起上下课。”南澄这会很清醒,上次说的一些话,她后来回想起来都矫情的要死,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把当时的自己一脚踹进湖里。

    “那我要是趁你不在,被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陈喃试图拿这个理由说服她。

    南澄咽下嘴里的西瓜,拿着牙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准确的扎到了芒果上面,送入口中。

    “我很差?”南澄摸着陈喃无名指的戒指,朝外拖,“听说今年入学的学弟质量很不错。”

    陈喃屈指,戒指被牢牢卡在了他手上,露了个人畜无害的笑,狗腿的给她递上薯片,没再说这事。

    南澄轻哼一声,我还治不了你了吧。

    “嫂子,我真的好惨。”情绪到了,秦宿白扑到了陈喃身上,手还在不断挣扎,朝南澄那边扒拉。

    “你喜欢我吗?”他又问。

    秦宿白捂着陈喃的脸,借着昏暗的灯光都能看清他脸上的红,意识都是混浊的,酒气浓郁,打了个酒嗝。

    “我不太敢喜欢。”南澄说,朝后挪了点位置,怕他吐自己身上。

    “你们女生究竟喜欢什么样的?”话筒把秦宿白的不甘放大了几倍,打牌四人组暂时停下了手里的牌。

    人类的本质就是吃瓜和八卦。

    “长得帅的啊。”郑琼喊。

    “我不帅吗?”秦宿白指着自己,食指深深陷进了脸颊肉里,他把自己脸上戳了一个大坑。

    “帅啊。”这时候也就郑琼理他了,一点都不像是才跟这群人认识,有点社交牛逼症。

    “那我这样的大帅比她都不喜欢。”

    谢贡在旁边笑的快抽过去了。

    “大傻逼吧你。”陈喃掀开身上的人,“谁给他点的酒?”

    他刚陪南澄出去上了个厕所,就二十分钟时间,桌上七里八落列了四个空酒瓶。

    陈喃对他们这帮兄弟向来不太温柔,秦宿白“嘭”的一声被摔得四仰八叉躺在了沙发上,脸对着谢贡。

    酒精让他反应有点迟缓,等了几秒钟之后才感觉后脑勺有点痛,然后他对上了一脸幸灾乐祸的谢贡。

    秦宿白打人的时候手速倒是不慢,准确薅住了谢贡的头发,谢贡被他扯得被迫身子朝下,脸都要跟他贴上了。

    “你打我干吗?”秦宿白凶他。

    “他妈是喃哥打的你。”谢贡拉住秦宿白在他头上作恶的手,手没掰开,还扯掉了自己几根头发。

    “我要是下次再给你喝酒我就是傻逼。”谢贡开始去薅秦宿白的头发。

    邓晋贤咂舌:“爱情,给年轻人带来了什么?”

    郑琼趁他不注意,把他手里的牌瞄了一个干净。

    “他们平常也这样?”南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还体贴的把桌上的空酒瓶移开了点。

    上次见他们喝酒也没这样啊。

    “这个疗程刚开始,效果还不显著。”陈喃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右手搭在南澄身后的沙发背上,极其慵懒。

    “要唱唱吗?”陈喃把另一个没用过的话筒递到南澄手上。

    大屏幕上投着李荣浩《年少有为》“唱歌这玩意不太适合我。”

    “我看你上次还不错。”陈喃不怀好意,“比我朗诵情感还是要感情充沛些。”

    南澄拧上陈喃的大腿,露出八颗贝齿,“小陈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记性太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