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都准备放弃了的,没想到现在陈喃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不是要考研吗?”吴楚杰借着阵亡的空隙问他。

    “几局游戏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陈喃答的随意,张狂敛在自信里。

    “那行,我过会叫一下另外两个人,还有半个月比赛,我们练一下配合。”成岩有点开心,床板随着他的动作咯吱响。

    “晚点。”

    嘉南宿舍的书桌共分为三层。

    上面两层被陈喃满满当当塞满了教材和习题,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些南澄从饰品店买回来的小玩意。

    她买东西向来是看到喜欢的就买,过了段时间久不知道扔哪里去了,陈喃给她收着了不少。

    下面还放了两个相框,一个是南澄的单独照,另一个是两人的合照,最边上放了一个机器猫的小钟表,时针跟分针指向八点二十分。

    “考研狗不配拥有游戏。”南澄听到了他那边的对话。

    “我可以。”陈喃笑着说。

    “你真要去?”

    “适当放松而已,有助于身心健康。”陈喃从书桌的最顶上抽了一套卷子下来,铺开在桌上,右手拿着笔,没写。

    笔从他食指游走经过每个指缝,再又回来,循环往复。

    墙上贴了一张时间规划表,除去白天上课的时间,晚间被陈喃安排的毫无空隙,连上厕所洗澡的时间都有明确标注。

    倒数第二行写着,18:0022:00,跟澄宝通话,括号里面还有一行字,听力四篇短文,两套试卷,商培课三节,同时进行。

    “这游戏有手就行,你到时候遇到我了,别被揍哭就行。”陈喃伸了个懒腰,坐久了背有点痛,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为后面几个小时准备。

    南澄坐着这一块的橡皮草皮被她抠起来不少,指甲缝都黑了。

    她捏了一块小石子,做抛物线运动,“我在操场待了一个多小时了,还在想为什么一颗星星都没看到,原来是被你脸皮遮住了。”

    “我们打个赌。”南澄说。

    “赌什么?”陈喃来了兴趣,人从凳子上坐正。

    “胜者获得一张万能卡,可以驱使对方为自己做任何事情一次。”

    “违法犯罪例外。”陈喃严谨加上了附加条件。

    南澄吸了口气,“你是把我想的多坏?”

    “我这是在约束我自己。”

    挺正经的一句话,南澄愣是听出了一丝调情的味道,她感觉自己自从跟陈喃在一起之后,脑子里面也被他灌进去了黄色废料。

    古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如此。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潘揽揽从边缘的人群摸索到了中间才终于找到了形单影只的南澄。

    “我转悠了好几分钟才找到你,你拍的照片像素比座机都还差。”潘揽揽坐到她身侧。

    “我还专门开了手机的电筒。”南澄拿起手机给她看。

    “您看看周围。”

    南澄顺着她的话看了一圈,每个小圈子都泛着白色的光。

    她耸耸肩。

    “宝宝,我要做套卷子。”陈喃听到潘揽揽的声音,知道南澄身边有了人。

    “奥,行。”南澄拿起耳机麦,回了声。

    军训的队伍在这个时候解散,整齐的队伍瞬间溃散,分为两边,一边朝宿舍,一边朝校外。

    不少人讨论着晚上某些才艺出彩的同学,声音一点都不遮掩,南澄坐在中间都听的一清二楚。

    “打扰到你们了?”潘揽揽索性躺了下去,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得见她的德行。

    闷热了许久,随着时间往后,现在才刮起了点风。

    “学习狂魔本魔。”南澄取下一只耳机,开了静音,指着手机说,“做卷子去了。”

    潘揽揽笑了声,“真好啊。”

    晚间的风带着凉意。

    南澄也跟着她躺在旁边,手挨着手。

    “怎么追趟星回来水逆了?”

    潘揽揽的状态从暑假回来之后就不太好,有点丧。

    潘揽揽把手举过头顶,视线穿过指缝,云层很厚,看不到月亮。

    “最近没什么灵感。”潘揽揽说,语气有点压抑,跟人一样。

    南澄翻了个身,侧躺过去,手点在她的额头,“那就缓一缓,等到尽力充沛的时候,再为爱发电。”

    “人呀……”潘揽揽叹了口气,没说完,留下了意犹未尽的两个字。

    “我第一次去追线下,看着他站在台上的时候,有种恍惚感。”潘揽揽指的是伯月,她的本命。

    together出道一年,市场也逐渐打入大陆。

    “原来他站在台上,我在台下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几米的距离,像看遥不可及的神祇。

    光暗到看不清楚脸,潘揽揽的情绪被很好隐藏,话里透着点淡淡忧伤,少女的心事总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