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喃!”陈父明显气的不轻,喘着粗气,强撑坐在沙发上。

    地板响着走路的拖沓声,陈喃耸着肩,拖着沉重的脚步,即使没开灯也能精准找到自己的房门。

    他是真的累了,这些日子的身心俱疲把他绷成一根被拉直的弹簧,随时都能断掉。

    陈喃站在门前,无力道:“我从十三岁之后就没奢望过你的关心了,但是你能不能稍微看在她不顾自己身体也给你生了个孩子的面子上,对她上上心。”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的那样应该做什么,得做什么才行,我妈不欠你的,南澄也是。”

    夜色凉如水,朦胧的月色透过窗户照进来,陈喃单薄的身体,一身寂寥,他厌倦极了。

    他做出最后的恳求:“请您以后尊重南澄,她是我的爱人,这辈子都是。”

    门被关上,陈父坐在沙发上,手还僵着举烟的姿势,失了神。

    另一间卧室里,同样是没开灯的漆黑,门被开了一条小缝。

    陈母光着脚站在门后,神色惨然。

    第64章

    南澄离了职之后为了讨老父亲开心,回了陵川,又是一阵跟陈喃的短暂异地恋生活。

    新学期如期而至,九月下旬,刚过秋分,依旧是酷暑。

    南澄下午没课,正好她下午要在台里值班,索性窝在广播台跟裴衍和两个低一届的学妹斗地主,另外三个大四生在上课。

    外面在进行新生的军训汇报表演,关着门都能听到操场那边雄赳赳气昂昂的“一二一”。

    南澄牌技一如既往的差,一小时脸上就被贴满了纸条,裴衍跟她是队友,殃及池鱼。

    “一对七。”裴衍出牌。

    “一对十。”下家接上。

    到了南澄:“不要。”

    “你刚才不是出对那么凶,现在一对十都要不起了?”裴衍见她手里还抓着两张牌,本来想试试运气让她先把牌出完了,没想到她要不起。

    “没了。”南澄苦着脸。

    “学姐,可不能对牌啊。”旁边的人笑她们耍赖,顺道丢了一对a。

    裴衍下家手上就剩一张牌,她要是不出牌,她们就输了。

    “五个四。”裴衍麻木的甩出全部的牌。

    “学姐,你这个炸弹空甩没用了呀。”她笑道。

    直到结束,南澄最后一名的宝座仍旧坐的稳稳当当,裴衍率先出完牌,上保下,这把算是平局。

    裴衍喝了口水,“我以前以为岳清风那个傻子的牌技已经差得无人能比了,今天你真是让我开了眼。”

    “我以前人送外号,散财童子。”南澄朝她眨眼,一脸无害。

    人家打牌是小赌怡情,她打牌就是劳民伤财,607的领略过南澄的牌技之后,每次打牌选队友的时候还得石头剪刀布,决定倒霉蛋花落谁家。

    “我们俩等会还有课,就先走了。”两人收拾了东西告别。

    刚出门就跟回来的顾亭让和岳清风撞上了。

    “呦,小日子过得不错。”岳清风看见两人脸上的纸条,把书往桌上一扔,“你们都没课吗,我去年像你们这时候天天四节课上到吐。”

    “你确定不是睡觉不是睡到死?”裴衍怼他。

    “我这叫以最佳的状态接受知识的熏陶。”

    两人一见面就呛,裴衍互喷的主力军从顾亭让慢慢成了岳清风。

    南澄把纸条扯下来,脸上因为胶水黏黏的不太舒服,顾亭让给她递了张湿纸巾。

    “谢谢。”

    “嗯。”顾亭让依旧是那副淡出人间的眉眼,把下午要播的稿子递给她。

    热闹又归于平静。

    岳清风瘫在沙发上翻着手机,突然说:“我们要不晚上去唱k吧,等到了十二月我们就要出去实习了,到时候就没空聚了。”

    南澄:“还没过国庆呢。”

    岳清风:“唱一场少一场嘛。”

    “我还以为您活不过今年了呢。”裴衍回着消息,没忘记毒舌。

    上一轮岳清风没跟她吵赢,现在求助似的望向顾亭让。

    南澄心里暗叫,磕到了磕到了。

    “我都行。”顾亭让拿着稿子,淡淡答道,把霸总的气质发挥到极致。

    岳清风听到这三个字就跟拿到了免死金牌了一样,兴致勃勃的开始搜店。

    附近的都玩遍了,他要找个新鲜的,折腾了半晌才把链接发到了五人小群里面。

    南澄看了眼,把地址转发给了陈喃。

    至临的项目验收成功,越综做事向来公私分明,没太为难陈喃他爸。

    陈喃后续还有很多对接工作,又得一边准备十一月的比赛,还要上课,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几个用,有时候回来已经是凌晨了。

    嘉南理工离东星电子近一些,南澄劝他在学校休息,他嘴上说着答应,每天依旧雷打不动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