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澄看她兴致不高,没再强求。

    大衣兜里面的手机在响,南澄把手机掏出来,再绕出胸前的围布,看到来电显示,眼前瞬间一亮。

    陈喃他奶奶住了两天院,没什么不舒服后就出院了,陈喃多陪了几天,所以南澄去嘉云那两天他也没回市里。

    回市里之后,陈喃又在忙着至临的收尾工作,上次那批产品反响很好,双方已经开始准备第二轮合作了,为这事南澄他爸初四就回去上班了,陈喃也忙得只有吃饭间隙回个消息,等晚上才能抽空给她打个电话,挂了还得回实验室继续搬砖。

    南澄有时候在想她妈说的也有道理,这么有钱有什么用,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这个点给她打电话南澄还觉得挺意外,“小陈总今天下班挺早。”

    “还没,搬砖狗。”陈喃笑着回应,跟凌琳他们打了声招呼示意先走了,拿了车钥匙去了车上。

    “不要靠近it,会变得不幸。”

    “钱多,话少,命短。”陈喃也跟她调侃起来,“你们女孩子不就是细化这种吗?”

    车点了火,陈喃顿了下,一时间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在做什么?”陈喃率先问出口,点开车载显示器的地图,手指停在地址搜索框那里。

    “做头发。”南澄又补充道:“正经的。”

    然后她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身后小哥看着她略显迟疑和疑惑的眼神,南澄对着镜子露了个无辜的笑。

    “地址。”

    “寒江大道霓虹街19号……”南澄在店内四周瞄了眼,没看到店名,她忘记了。

    “德艺完型。”全程都兢兢业业工作没开过口的小哥提醒她。

    “德艺完型。”南澄紧跟着说。

    这名字太新奇,以至于南澄进门之后转头就忘了。

    陈喃仅凭着南澄的读音,地图上搜索结果为零,他做了罢,“发个定位给我。”

    “干什么,远赴两百公里查岗吗?”南澄先前还以为他随口一问。

    陈喃漫不经心的“嗯”了声,似有若无的笑意。

    “行,给您,不来谁是儿子。”南澄以为他在开玩笑,项目忙得连轴转,她不信陈喃这么有闲情。

    明明这样想着,莫名其妙之间,心里突然又含着一份期待。

    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凛冬,她推门出去,然后陈喃就站在外面,两人撞了个满怀。

    光想想,就心痒痒。

    头发修剪完毕,里面冲洗室的位置满了,南澄等着空。

    谢霜那边要先染个颜色再烫,喊着她要不也染个色,南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黑长直,她想了下还是不要,这玩意太费头发。

    “好了,可以了。”专门负责洗头的店员过来示意南澄。

    南澄跟着进去了里面。

    临近开学,很多人都在这弄头发,上下两层都被挤得满满的,有些被告知还有不少人在排队时,只能选择换下一家。

    南澄洗完头发出来,她感觉头发还能再短点,先前负责她的小哥去了别人那,暂时店内理发师都满负荷没人有空,只能让她先回位置上等着。

    南澄头枕在椅背皮质软枕上,闭目养神,等着人过来。熬夜伤身,肝文double伤,南澄最近在疯狂赶进度。

    所以说,一时不码一时爽,来日肝文追进度火葬场。

    南澄把外界声音屏蔽在脑外,进入冥想,脑子里面在构思小说剩下部分的框架。正在想着男女主如何最大限度的he时,她感觉到有人轻巧的把她头上围着的毛巾取下来,然后是手指游走在发间的触感,吹风机风机运作时的巨大嗡嗡声。

    南澄只当是店员过来了,想着自己此时的样子,感觉闭着眼睛的状态不太礼貌,连忙睁开了眼。

    黑暗骤然被白光替代,南澄短暂的晕眩过后,眼睛才恢复清明。

    她没戴眼镜,镜子折射出的人脸有点轻微的模糊,但丝毫不影响她辨别。

    “你开火箭过来的吗?”南澄不可置信,真没想到陈喃会来,而且这才二十来分钟。

    但脸上的喜悦藏不住。

    陈喃拿手隔着风机的热度,怕烫到她,抬眼跟镜子里面的南澄对视,“找亚德拉特星人偷学了点艺。”

    “那你这技能蓄力时间有点长。”

    “下次注意。”

    “你从哪里过来的?”头发吹干,南澄转过了身子,跟他无障碍面对面。

    “出差。”陈喃揪了揪她的脸颊肉,心里的那股劲才消停了点,“至临项目回访。”

    客户回访用得着东星的少东家出面吗。

    南澄跨坐在理发椅上,双腿晃悠,看着他,一脸不可言说。

    “我太想你了。”陈喃抗不过她半分没遮掩的目光,道出心中实情。

    一共是二十七天零十五个小时。